色谱  2017, Vol. 35 Issue (10): 1080-1085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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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
王龙星
朱秀华
高媛
陈吉平
高效液相色谱-电喷雾质谱法测定环境大气中的六溴环十二烷
李岩1,2 , 王龙星2 , 朱秀华1 , 高媛2 , 陈吉平2     
1. 大连交通大学环境与化学工程学院, 辽宁 大连 116028;
2. 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 辽宁 大连 116023
摘要:优化了环境大气样品前处理步骤中复合硅胶柱的净化条件,建立了高效液相色谱-电喷雾-质谱(HPLC-ESI-MS)测定环境大气中六溴环十二烷(hexabromocyclododecanes,HBCDs)的分析方法。样品经正己烷提取后,采用复合硅胶柱净化,以50 mL正己烷和100 mL正己烷-二氯甲烷(9 : 1,v/v)为淋洗液,以180 mL正己烷-二氯甲烷(4 : 1,v/v)为洗脱液。采用UF-ODS柱(150 mm×2.1 mm,3.0 μm),以乙腈-甲醇-水为流动相进行梯度洗脱,在电喷雾负离子源、选择离子监测(SIM)模式下检测。在优化的条件下,α -HBCD、β -HBCD和γ -HBCD能很好地分离,在1~100 μg/L范围内,α -HBCD、β -HBCD和γ -HBCD与进样内标D18-γ -HBCD峰面积的比值与对应的质量浓度均具有良好的线性关系,相关系数(R)≥0.9988。α -HBCD、β -HBCD和γ -HBCD的仪器检出限(S/N=3)分别为0.4、0.5和0.4 μg/L;定量限(S/N=10)分别为1.4、1.6和1.3 μg/L;方法检出限(MDL)分别为0.13、0.17和0.13 pg/m3n=5);实际样品的加标回收率为74.8%~95.8%。该法灵敏度高,选择性好,可以满足大气样品中HBCDs的监测和分析需求。
关键词高效液相色谱-电喷雾-质谱    六溴环十二烷    大气    
Determination of hexabromocyclododecanes in ambient air by 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electrospray ionization-mass spectrometry
LI Yan1,2, WANG Longxing2, ZHU Xiuhua1, GAO Yuan2, CHEN Jiping2     
1. School of Environmental and Chemical Engineering, Dalian Jiaotong University, Dalian 116028, China;
2. Dalian Institute of Chemical Physics,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Dalian 116023, China
Foundation item: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 (No. 21577009)
Abstract: A 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electrospray ionization-mass spectrometry (HPLC-ESI-MS) method was developed for the determination of hexabromocyclododecanes (HBCDs) in ambient air samples. The samples were extracted by Soxhlet extractor with hexane, then purified on the composite gel column. At first, the interfering substances were rinsed with 50 mL hexane and 100 mL hexane-dichloromethane (9:1, v/v), then 180 mL hexane -dichloromethane (4:1, v/v) was used to elute the targets. The compounds were separated by gradient elution with acetonitrile-methanol-water as mobile phases on a UF-ODS column (150 mm×2.1 mm, 3.0 μm). Electrospray ionization negative ion source and selective ion monitoring (SIM) mode were adopted in MS detection.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α -HBCD, β -HBCD and γ -HBCD could be well separated, and the chromatographic peak area ratio of α -HBCD, β -HBCD and γ -HBCD to internal standard D18-γ -HBCD with their concentrations had a good linear relationship, with the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R) ≥ 0.9988. The limits of detection (LODs, S/N=3) of α -HBCD, β -HBCD and γ -HBCD were 0.4, 0.5 and 0.4 μg/L, respectively. The limits of quantification (LOQs, S/N=10) were 1.4, 1.6 and 1.3 μg/L, respectively. The method detection limits (MDL) were 0.13, 0.17 and 0.13 pg/m3 (n=5), respectively. The recoveries of HBCDs spiked in the actual air samples were in the range of 74.8%-95.8%. It is demonstrated that the method has high sensitivity and good selectivity, and can meet the requirement of monitoring and analyzing HBCDs in air samples.
Key words: 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electrospray ionization-mass spectrometry (HPLC-ESI-MS)     hexabromocyclododecanes (HBCDs)     air    

六溴环十二烷(hexabromocyclododecanes, HBCDs)的分子式为C12H18Br6, 相对分子质量为642。HBCDs分子中有6个手性中心, 理论上可形成16种不同的异构体, 但在环境和工业生产中常见的异构体主要有3种:α-HBCD(10%~13%)、β-HBCD(1%~12%)和γ-HBCD(75%~89%)。HBCDs作为一类溴代阻燃剂(brominated flame retardants, BFRs), 主要用在发泡、挤塑及高抗冲的聚苯乙烯类材料中, 在建筑行业(如保温材料)、交通运输(如防震、防挤压材料)和室内装潢(如纺织品)中也有应用[1]。HBCDs具有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长距离迁移性、生物累积性及毒性等特性, 能够对动物的分泌和免疫系统产生影响, 甚至引起癌症等一系列疾病[2, 3]。2013年5月HBCDs已被增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A中, 并于2014年起逐步淘汰其生产和使用[4, 5]

早期分析HBCDs的方法主要有气相色谱法(GC)和气相色谱-质谱法(GC-MS), 但是HBCDs的热稳定性较差, 在高温下会发生各异构体间的相互转化, 使得HBCDs的异构体难以分离, 上述方法通常仅用来测定HBCDs的总量(∑HBCDs)[6-8]。近年来, 随着高效液相色谱-质谱法(HPLC-MS)和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HPLC-MS/MS)的快速发展, HPLC-MS已成为测定环境中HBCDs普遍采用的方法[9-15]。王惠等[16]建立了GC-MS测定防火涂料中HBCDs的分析方法, 并对6种市售防火涂料样品进行检测, 结果在其中一种涂料中检测出了HBCDs, 其质量浓度为58.50 mg/L。李永东等[17]建立了HPLC-MS/MS测定水体中HBCDs的方法, 并对黄海沿岸的21个水样进行了分析, 测得∑HBCDs为0.72~10.08 ng/L, 其中α-HBCD的含量最高。Fromme等[18]用GC-MS和HPLC-MS/MS两种方法检测了德国慕尼黑家庭室内灰尘中HBCDs的浓度水平, HPLC-MS/MS测得∑HBCDs为345 ng/g(中位值), GC-MS测得∑HBCDs为335 ng/g(中位值), 两种方法对同一样品的测定结果略有差异, 这可能是因为高温下HBCDs易分解, 使GC-MS测得的∑HBCDs偏低。目前, 国内外对于环境大气中HBCDs的研究还处于初始阶段, 相关报道[6, 10, 11, 14, 19, 20]较少, 且检测方法以LC-MS/MS结合多反应监测(MRM)模式为主, 但对使用的仪器要求较高, 仪器价格和维护成本亦较高, 而选择离子监测(SIM)模式对仪器的要求相对较低, 使其在普通实验室的配备成为可能。因此本文采用高效液相色谱-电喷雾(ESI)-质谱仪并结合SIM模式, 建立了环境大气样品中HBCDs的分析方法。

1 实验部分
1.1 仪器、试剂和材料

液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TSQ Quantum Access MAX, 美国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 大气主动采样仪(Echo Hivol, 意大利TCR TECORA公司); 旋转蒸发仪(R-205, 瑞士Buchi公司); 氮气吹扫装置(DC-12型, 上海安谱公司)。

α-HBCD、β-HBCD、γ-HBCD标准储备液(美国惠林顿实验室)溶于甲苯, 质量浓度均为50 μg/mL; D18-β-HBCD、D18-γ-HBCD标准储备液(美国剑桥同位素实验室)溶于甲苯, 质量浓度为50 μg/mL。正己烷、二氯甲烷(DCM)(美国Baker公司)均为农残级; 甲醇、乙腈(德国Merck公司)均为色谱级。硅胶(德国Sunchrom公司)为63~100 μm; 无水硫酸钠、氢氧化钾(天津市大茂化学试剂厂)为分析纯; 浓硫酸(天津市科密欧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为优级纯。聚氨酯泡沫(PUF,长76 mm, 直径63 mm, 密度0.021 3 g/cm3, 北京锐志汉兴科技有限公司); 玻璃纤维滤膜(GFF,直径110 mm, GF/A, 英国Whatman公司)。

PUF的预处理:采用300 mL正己烷-二氯甲烷(1:1, v/v)浸泡24 h后, 超声清洗1 h, 更换溶剂, 共超声清洗3次。将清洗过的PUF置于通风橱中, 挥发除去清洗溶剂后,用铝箔纸包裹放入真空干燥器中备用。GFF的预处理:于450 ℃烘箱中灼烧16 h, 去除可能含有的有机污染物, 然后用铝箔纸包裹放入真空干燥器中备用。

无水硫酸钠:于400 ℃马弗炉中灼烧4 h, 每隔1 h搅拌一次, 直至最后无结块为止, 装入容器, 置于干燥器中保存备用。中性硅胶:将硅胶置于650 ℃的马弗炉中灼烧4 h, 每隔1 h搅拌一次, 去除有机物杂质, 置于干燥器中保存备用。44%(质量分数)酸化硅胶:称取200 g硅胶和157 g浓硫酸, 置于棕色瓶内, 充分振摇或玻璃棒搅拌至瓶壁无吸附、硅胶无结块为止, 在振荡机上振荡2~3 h, 置于干燥器中保存备用。2%(质量分数)碱性硅胶:称取100 g硅胶, 加入40 mL 50 g/L的氢氧化钾溶液, 充分振摇或玻璃棒搅拌至瓶壁无吸附、硅胶无结块为止, 于50 ℃旋转蒸发去除大部分水分后, 于80 ℃旋转蒸发脱水1 h, 然后置于干燥器中保存备用。

1.2 标准工作液的配制

将50 μg/mL的α-HBCD、β-HBCD和γ-HBCD标准储备液用乙腈配制成质量浓度为1 mg/L的HBCDs混合标准工作液, 于-20 ℃冷藏保存。

D18-β-HBCD和D18-γ-HBCD分别作为提取内标和进样内标, 用乙腈配制成质量浓度为1 mg/L的内标标准工作液, 于-20 ℃冷藏保存。

1.3 样品的采集

大气采样点设在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某实验楼5楼楼顶(E121°34.430′, N38°53.296′, 海拔60 m), 大气采样仪距楼顶地面1.5 m, 采样点周边没有明显的局地污染源。采样时间为2016年9~10月。

采样前对大体积主动采样器进行流量校正。用处理过的GFF和PUF分别采集大气颗粒相和气相中的HBCDs。采样流速设为190 L/min, 采样体积约为600 m3, 实际采样体积以采样器显示值确定。采样结束后将GFF和PUF分别用铝箔纸包裹, 于-24 ℃冰箱中密封保存。

1.4 样品前处理

样品提取前, 分别在PUF和GFF上添加40 μL 1 mg/L的提取内标D18-β-HBCD, 然后用250 mL正己烷进行索氏抽提20 h。将提取液旋转蒸发浓缩至1~2 mL, 经复合层析柱(内径17 mm)净化。复合层析柱填料自下而上依次为2 g无水硫酸钠、1 g中性硅胶、3 g 2%(质量分数)碱性硅胶、1 g中性硅胶、5 g 44%(质量分数)酸化硅胶、1 g中性硅胶、7 g无水硫酸钠。净化步骤如下:用20 mL正己烷活化上述复合层析柱后上样, 然后用50 mL正己烷和100 mL正己烷-二氯甲烷(9:1, v/v)溶液淋洗, 除去样品中可能存在的干扰杂质, 再用180 mL正己烷-二氯甲烷(4:1, v/v)溶液洗脱, 收集洗脱液, 旋转蒸发浓缩至1~2 mL后, 转移至色谱进样小瓶中, 在弱氮气流下吹干, 加入20 μL 1 mg/L的进样内标D18-γ-HBCD, 用乙腈定容至200 μL, 涡旋混匀, 待HPLC-MS分析。

1.5 分析条件

色谱柱为UF-ODS柱(150 mm×2.1 mm, 3.0 μm, 大连中谱科技有限公司); 柱温为40 ℃; 流动相A为乙腈, B为甲醇, C为超纯水; 流动相流速为250 μL/min; 进样体积为10 μL; 分析时间为29.5 min。梯度洗脱程序见表 1

表 1 梯度洗脱程序 Table 1 Gradient elution programs

离子源:ESI源, 负离子模式; 检测方式:SIM模式; 电喷雾电压:3 000 V; 传输毛细管温度:230 ℃; 鞘气温度:310 ℃; 鞘气压力:1.9×105 Pa(28 psi); 辅助气压力:3.4×104 Pa(5 psi); α-HBCD、β-HBCD和γ-HBCD定量离子和定性离子的m/z均为640.5和642.5; D18-β-HBCD和D18-γ-HBCD的定量离子和定性离子的m/z均为657.5和659.5。扫描时间为250 ms, 管透镜电压为75 V。

2 结果与讨论
2.1 质谱检测模式的选择

对HBCDs的质谱检测模式有两种:SIM模式和选择反应监测(SRM)模式[21, 22]。本文采用这两种模式对样品进行分析, 结果表明, 在这两种模式下方法的灵敏度基本相当。在SIM模式和SRM模式下测得的目标化合物峰面积与内标峰面积之比的相对标准偏差(RSD)分别为5%和8%(n=5), 说明在SIM模式下, 方法的稳定性更好, 且SIM模式可推广性更强。因此本实验选择SIM模式测定大气样品中的HBCDs。

2.2 淋洗液和洗脱液的选择

将20 μL 1 mg/L的α-HBCD、β-HBCD和γ-HBCD混合标准工作液和40 μL 1 mg/L的D18-β-HBCD混合, 用正己烷稀释至1 mL, 过复合层析柱, 根据洗脱液极性的不同, 依次用正己烷、正己烷-二氯甲烷(9:1, v/v)、正己烷-二氯甲烷(4:1, v/v)和正己烷-二氯甲烷(1:1, v/v)溶液各100 mL进行洗脱, 并对洗脱液进行分析(见表 2)。

表 2 依次采用不同极性的洗脱液时α-HBCD、β-HBCD、γ-HBCD和D18-β-HBCD的回收率 Table 2 Recoveries of α-HBCD, β-HBCD, γ-HBCD and D18-β-HBCD when sequentially using different polar elution solutions

表 2可以看出, 正己烷和正己烷-二氯甲烷(9:1, v/v)溶液无法将α-HBCD、β-HBCD和γ-HBCD洗脱下来, 因此可作为淋洗液, 以除去样品中的脂类化合物和其他干扰样品测定的杂质。考虑在保证净化效果的同时, 尽量减少有机溶剂的使用, 故选用50 mL正己烷和100 mL正己烷-二氯甲烷(9:1, v/v)溶液依次淋洗。

100 mL正己烷-二氯甲烷(4:1, v/v)溶液可以将大部分α-HBCD、β-HBCD和γ-HBCD洗脱下来, 但洗脱不够完全。考虑到正己烷-二氯甲烷(1:1, v/v)洗脱能力过强, 可能会引起其他强极性化合物与目标化合物共洗脱的现象。因此最终选择正己烷-二氯甲烷(4:1, v/v)作为洗脱溶剂。

2.3 洗脱液体积的选择

将20 μL α-HBCD、β-HBCD和γ-HBCD混合标准工作液(1 mg/L)和40 μL的D18-β-HBCD(1 mg/L)混匀, 用正己烷稀释至1 mL, 过复合层析柱, 首先分别用50 mL正己烷和100 mL正己烷-二氯甲烷(9:1, v/v)溶液依次淋洗柱; 再用180 mL的正己烷-二氯甲烷(4:1, v/v)溶液进行洗脱, 每30 mL收集1次, 共收集6组, 对每组洗脱液进行分析,具体结果见图 1

图 1 α-HBCD、β-HBCD、γ-HBCDs和D18-β-HBCD在不同洗脱液体积下的累积回收率 Fig. 1 Cumulative recoveries of α-HBCD, β-HBCD, γ-HBCD and D18-β-HBCD with different elution volumes

结果表明, α-HBCD和γ-HBCD在前两组洗脱液(0~60 mL)中被完全洗脱下来, 而β-HBCD和D18-β-HBCD则在后3组(60~150 mL)中被洗脱下来, 且主要集中在第4组(90~120 mL)中。洗脱体积为150 mL时, α-HBCD、β-HBCD、γ-HBCD和D18-β-HBCD的回收率分别为104.1%、103.8%、103.3%和95.1%。考虑到实际样品中干扰杂质较多, 为保证目标物被完全洗脱下来, 将洗脱液的体积设为180 mL。

2.4 方法评价
2.4.1 标准曲线

采用逐级稀释的方法, 配制质量浓度分别为1、2、5、10、20、50和100 μg/L的系列α-HBCD、β-HBCD和γ-HBCD混合标准溶液, 分别加入20 μL D18-γ-HBCD内标标准溶液(1 mg/L), 并分别对α-HBCD、β-HBCD和γ-HBCD与D18-γ-HBCD峰面积的比值(Y)及其对应的质量浓度(X, μg/L)进行线性回归(见表 3)。由表 3可知, 3种HBCDs在1~100 μg/L范围内均具有较好的线性关系, 相关系数(R)≥0.998 8。

表 3 α-HBCD、β-HBCD和γ-HBCD的标准曲线和相关系数 Table 3 Standard curves and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R) of α-HBCD, β-HBCD and γ-HBCD
2.4.2 检出限

采用标准曲线法进行定量, 以3倍信噪比对应的质量浓度为仪器检出限, 以10倍信噪比对应的质量浓度为定量限, α-HBCD、β-HBCD和γ-HBCD的仪器检出限分别为0.4、0.5和0.4 μg/L, 定量限分别为1.4、1.6和1.3 μg/L。参照《环境监测分析方法标准制修订技术导则》(HJ168-2010) 对方法检出限(MDL)进行测定, 在采样体积为600 m3时, α-HBCD、β-HBCD和γ-HBCD的MDL分别为0.13、0.17和0.13 pg/m3(n=5)。

2.4.3 回收率和精密度

为了验证分析方法的精密度和准确性, 向预处理后的PUF中加入20 μL α-HBCD、β-HBCD和γ-HBCD混合标准工作液(1 mg/L)和40 μL的提取内标D18-β-HBCD(1 mg/L), 采用1.4和1.5节方法对其进行净化和分析, 测定各组分的回收率。结果表明, α-HBCD、β-HBCD、γ-HBCD和D18-β-HBCD的平均空白加标回收率分别为85.3%~100.3%、80.1%~94.0%、81.6%~86.7%和81.1%~113.7%, RSD分别为8.9%、8.8%、3.6%和11.8%(n=3)。

2.5 大气样品分析

测定实际样品前, 对采样所使用的空白PUF和GFF中HBCDs的含量进行了测定。结果表明, 经过预处理的PUF和GFF中HBCDs各异构体的含量均低于检出限, 满足空白质量控制的要求。利用上述方法对采集的大气样品进行分析, 其中某一实际样品的色谱图见图 2, 测定的具体结果见表 4。可以看出, α-HBCD、β-HBCD和γ-HBCD 3种异构体的色谱峰可达到基线分离, 实际样品测定中未见基质干扰。

图 2 实际大气样品中HBCDs的色谱图 Fig. 2 Chromatograms of HBCDs in air samples a. total ion chromatogram; b. selective ion monitoring (SIM) chromatogram; c. SIM chromatogram.

表 4 实际大气样品中α-HBCD、β-HBCD和γ-HBCD在气相和颗粒相中的含量 Table 4 Contents of α-HBCD, β-HBCD and γ-HBCD in gas-phase and particle-phase of air samples

表 4可以看出, 实际大气样品中∑HBCDs的平均含量为23.83 pg/m3, 在气相和颗粒相中的平均含量分别为1.15 pg/m3和22.68 pg/m3, 回收率为74.8%~95.8%。实际大气样品中气相和颗粒相中∑HBCDs的含量分别占总量的7.5%和92.5%, 说明HBCDs主要集中在颗粒相中。其中, α-HBCD是大气样品中主要的异构体(53.3%), 其次是γ-HBCD(35.3%), β-HBCD(11.4%)的相对含量最低。

2000~2001年, 瑞典斯德哥尔摩城区[6]大气中HBCDs的含量为76~610 pg/m3; 2002~2003年, Hoh和Hites[9]测得美国芝加哥大气中HBCDs的含量为0.9~9.6 pg/m3; 2004年, Yu等[11]检测到广州城市大气中HBCDs的含量为0.69~3.09 pg/m3, 其中α-HBCD为主要存在形式; 2007年, Abdallah等[13]检测了英国伯明翰地区室外空气中HBCDs的含量, 结果显示∑HBCDs为37 pg/m3(平均值), 其中γ-HBCD的含量为33 pg/m3(平均值), 占总含量的89.2%; 2008~2009年, Hu等[14]对北京民族大学校园空气中的HBCDs进行了分析, 结果表明, 空气样品中∑HBCDs为20~1 800 pg/m3(平均值为390 pg/m3)。本研究中大连大气中HBCDs的含量高于中国广州[11]和美国芝加哥[9]大气中HBCDs的含量, 但低于瑞典斯德哥尔摩城区[6]大气中HBCDs的含量, 与英国伯明翰[13]室外空气中HBCDs含量处于同一数量级, 综上可见, 大连城区大气中HBCDs的含量较低。

3 结论

本文建立了HPLC-ESI-MS检测大气样品中α-HBCD、β-HBCD和γ-HBCD的方法。该方法具有良好的回收率和较低的检出限, 能够满足大气中HBCDs的检测要求, 可以作为实验室分析大气中HBCDs的常规方法, 为今后建立HBCDs的标准定量分析方法提供了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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