氟喹诺酮类抗生素由于抗菌谱广、抗菌活性强而临床应用越来越广泛[ 1, 2 ]。该类抗生素被使用后,大部分以原型进入土壤和水体,因此其会破坏生态系统,同时也会引发耐药病原菌出现,造成潜在的生态危害[ 3, 4 ]。
国内外学者对抗生素的测定进行了研究,主要有高效液相色谱-紫外检测法[ 3, 5 ]、高效液相色谱-荧光检测法[ 6 ]、高效液相色谱-质谱法(HPLC-MS)[ 7 ]和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方法(HPLC-MS/MS)[ 8 ],在同时测定多种抗生素时一般采用梯度洗脱方式[ 3, 7 ]。其中,HPLC-MS和HPLC-MS/MS的抗干扰能力强,检出限低,但仪器比较昂贵不易普及。采用梯度洗脱测定多种抗生素时,基线的漂移容易造成峰面积的积分误差。利用荧光检测器测定时,溶剂的极性、pH值和温度等因素都会影响荧光的发射强度或波长,且校准曲线的线性范围较窄。而紫外检测法的干扰因素较少,线性范围宽,灵敏度高。为了同时快速测定环境中的抗生素,也为其他学者研究不同抗生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相关的资料,本研究选用环丙沙星(CIP)和氟甲喹(FLU)作为代表,讨论了不同流动相及其比例和水样中几种常见阴、阳离子(Ca2+、Mg2+、Fe3+、Al3+、SO2-4和HCO-3)对抗生素测定的影响,确定了最佳的测试条件。
LC-20AT高效液相色谱仪,配有Inertsil® ODS-SP色谱柱(250 mm×4.6 mm, 5 μ m)(日本岛津公司); PB-10 pH计(德国赛多利斯公司); AL204-IC电子天平(瑞士梅特勒-托利多公司)。
标准品:环丙沙星盐酸盐(纯度>95.0% )和氟甲喹(纯度>99.9% )(Sigma公司);甲醇和乙腈(色谱纯)(Burdick and Jackson公司); 85%磷酸(广州化学试剂厂);三乙胺(分析纯)(西陇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试剂为分析纯,实验用水为超纯水(由美国Millipore公司超纯水仪制备)。
环丙沙星储备液:精确称取CIP标准品 0.0184 g,加水定容至10 mL棕色容量瓶中,得到浓度为5 mmol/L 的CIP储备液,分装于小瓶中,于4 ℃下避光保存备用。
氟甲喹储备液:精确称量FLU标准品 0.0261 g,用水(加NaOH促其溶解)定容至100 mL棕色容量瓶中,得到1 mmol/L 的FLU标准储备液,分装于小瓶中、4 ℃避光保存备用。
实验中,将标准储备液用水逐级稀释配制成浓度为1、2、5、10、20、50和100 μ mol/L 的CIP和FLU的混合使用液。
流动相A为0.025 mol/L 磷酸(用超纯水配制,加三乙胺调节pH=2.5),流动相B为乙腈,两者的体积比为50 ∶ 50;流速:1.0 mL/min;进样量:10 μ L;柱温:40 ℃;双波长紫外检测:在278 nm波长(CIP的最大吸收波长)下检测CIP,在248 nm波长(FLU的最大吸收波长)下检测FLU。
利用HPLC测定抗生素时一般采用磷酸盐缓冲液作为流动相,主要包括NaH2PO[ 7 ]4和H3PO4(含三乙胺)等。而流动相的pH主要为2.5[ 5, 7 ]和3.0[ 9 ]。因此,本研究中考察了以下6种流动相,在其他条件与1.2节相同情况下进行对比试验,结果如表1和图1所示。
如图1和表1所示,以H3PO4为流动相时,色谱峰对称性差,拖尾严重,其中CIP和FLU的拖尾因子分别大于1.5和2.4。以NaH2PO4为流动相时,色谱峰对称性亦较差,略有拖尾,其中FLU的拖尾因子大于1.5。而以H3PO4(加三乙胺)为流动相时,峰形较好,两种抗生素的拖尾均不明显,尤其是FLU的拖尾因子小于1.35。
同时可以看出,流动相的pH=2.5时的峰形比pH=3.0时好,说明低pH流动相条件下柱效较高。这是由于CIP和FLU在不同pH条件下存在的形态决定的。依据他人的研究结果和我们利用专业软件[ 10 ]计算结果表明,CIP的pKa1和pKa2分别为5.64和8.87,而FLU的pKa为5.59。CIP和FLU在不同pH条件下的形态分布如图2所示。在pH<5.45时,环丙沙星主要以正电荷形式存在,而氟甲喹主要以中性形式存在;当流动相pH<3.0时,超过99%的CIP以正电荷形式存在,而大部分FLU以中性形式存在;pH越低,峰形越好。但由于pH<2可能会影响色谱柱的柱效和寿命,因此本研究中流动相的pH选为2.5。
CIP为离子型化合物,具有可质子化的氮原子和可解离的羧基;FLU也具有可解离的羧基;因此两者的亲水性强,在以磷酸-乙腈为流动相时,色谱峰拖尾严重是由于这两种待测组分易与色谱柱固定相上残存的硅羟基发生作用,吸附在色谱柱的固定相上,待测组分不易流出,造成拖尾。色谱分离过程是溶质分子与溶剂分子“争夺”固定相表面的结果。流动相中加入三乙胺,其游离的- NH2与固定相上残存的酸性Si-OH首先相互作用,抢占了固定相上的吸附位点,降低了溶质分子与固定相的亲硅羟基效应,从而改善了分离效果。
选择流动相A为0.025 mol/L H3PO4(三乙胺调节pH 2.5),流动相B为乙腈,考察了两者的体积比分别为77 ∶ 23和50 ∶ 50时对不同浓度的环丙沙星与氟甲喹混合标准溶液的分离情况。结果表明:当两者的比例为77 ∶ 23时,环丙沙星峰形良好,保留时间为(4.80±0.02) min(见图3a),但氟甲喹在测定时间(30 min)内不出峰。当两者的比例为50 ∶ 50时,环丙沙星和氟甲喹的保留时间分别为(2.50±0.02) min和(7.17±0.05) min,可达到完全分离(见图3b)。
样品中组分的保留时间与分配系数的关系如式(1)和式(2)[ 11 ]所示:
其中,tR为保留时间;t0为死时间;k为保留因子(也称为质量分配系数); K为分配系数,Vs为在色谱柱中固定相的体积;Vm为流动相在色谱柱中占有的体积。
因此,样品组分的K或者k大,则保留时间长。由于反相色谱法中流动相的极性大于固定相,所以溶剂的极性增大,洗脱能力降低,样品的k值增加,tR增大;反之,k与tR减小。流动相中A与B的比例为77 ∶ 23时的极性比50 ∶ 50时大,洗脱能力降低,因此保留时间推迟,出峰较晚。环丙沙星的极性比氟甲喹强,根据“相似相溶”原理,环丙沙星较氟甲喹更易与溶剂结合,不易吸附到固定相上,因此环丙沙星比氟甲喹先出峰。
在10 mmol/L NaCl背景溶液中逐一添加0.1 mmol/L 和10 mmol/L 的FeCl3、AlCl3、CaCl2、MgCl2、Na2SO4、NaHCO3后配制CIP与FLU的混合标准溶液并对其进行测定,与仅含10 mmol/L NaCl的原CIP与FLU混合标准溶液的峰面积进行对比(见表2)。结果表明:加入0.1 mmol/L 的Fe3+、Al3+、Ca2+、Mg2+、SO2-4、HCO-3的CIP与FLU混合标准溶液与原CIP与FLU混合标准溶液的峰面积的偏差(D)为: DCIP<3%(除Fe3+、Al3+外), DFLU<5% 。加入10 mmol/L 的Fe3+、Al3+、Ca2+、Mg2+、SO2-4、HCO-3的CIP与FLU混合标准溶液与原CIP与FLU混合标准溶液的峰面积的D值为:Ca2+、Mg2+、SO2-4、HCO-3的DCIP<10% , DFLU<5% ,而加入Fe3+和Al3+的标准溶液在测试过程中会造成基线的漂移,无法准确定量。Ca2+、Mg2+、SO2-4、HCO-3对测试结果影响较小,在允许误差范围内。低浓度的Fe3+和Al3+对测试结果影响较小,高浓度的Fe3+和Al3+影响测定可能是由于Fe3+、Al3+会与固定相表面的羟基以及测试组分发生配合作用,造成在固定相上组分分布不均或析出,导致基线漂移。在实际水体中,Fe3+和Al3+的浓度一般均小于0.1 mmol/L,因此一般情况下,这些离子的存在不会对该方法的测试造成影响。
分别测定1、2、5、10、20、50和100 μ mol/L 的CIP和FLU混合标准溶液各3次,以峰面积y为纵坐标、标准溶液的质量浓度x( μ mol/L)为横坐标建立标准曲线,并得到该方法的线性范围和检出限。同时对1 μ mol/L 的标准溶液测定7次,按测定结果的3倍标准偏差来计算检出限[ 12 ],结果如表3所示。通过多次重复性试验,得到相同浓度的环丙沙星和氟甲喹峰面积的日内RSD<1%(n≥3),日间RSD<5%(n≥5),表明方法有良好的精密度。
本文选用环丙沙星(CIP)和氟甲喹(FLU)作为代表,建立了一种简单、稳定、易普及的高效液相色谱法用于同时快速测定水体中两种氟喹诺酮类抗生素的含量,并讨论了不同流动相及其比例和水样中几种常见阴、阳离子(Ca2+、Mg2+、Fe3+、Al3+、SO2-4和HCO-3)对抗生素测定的影响。结果表明:三乙胺对改善柱效有明显效果;低浓度离子对测试影响不大,但Fe3+和Al3+可能与固定相的表面羟基或测试组分发生配合作用,造成基线不稳。所建立的方法可在8 min内同时测定环丙沙星和氟甲喹,对环丙沙星和氟甲喹的检出限分别为0.3 μ mol/L 和0.2 μ mol/L。本方法简便、快速、稳定、易普及,能够满足实验室研究分析要求。但本方法中缺乏对样品的前处理,为了满足对更低浓度样品的检测,可增加固相萃取等样品浓缩处理,以扩大本方法的适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