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具有扩张支气管、抗过敏和镇咳作用, 是感冒药中的常见成分。其中, 麻黄碱具有较强的兴奋作用[ 1 ], 是国际奥委会严格禁止的兴奋剂。因此, 体育赛事前确定运动员是否摄取该类药物时, 常需进行尿样等生物检材的检测。对于具有器质性心脏病的人员, 服用含麻黄碱的制剂还可引起意外心律紊乱而致死。此外, 二者还是制造苯丙胺类毒品的主要原料, 从吸毒人员体内采集的血样、尿样及毛发等生物检材中检测该类物质是刑侦机构立案的重要依据。因此, 建立快速、灵敏的生物样品中痕量麻黄碱分析方法, 可大大延长生物检材的检测周期, 用于追溯特殊人群的用药史, 对于药物的安全使用具有重要意义。
生物检材成分复杂而待测物含量往往较低, 因此常需对生物样品中的待测物进行提取、纯化和富集, 以提高检测灵敏度。已报道的生物样品前处理方法有稀释法[ 2 ]、蛋白沉淀法[ 3 ]、液相萃取法[ 4, 5, 6, 7, 8, 9, 10, 11 ]、中空纤维液相微萃取法[ 12 ]、衍生化法[ 13, 14, 15 ]、超滤法[ 16 ]等。但这些方法均存在一些缺点:稀释法严重污染色谱系统; 蛋白沉淀法会导致样品稀释, 检测灵敏度降低; 液相萃取操作繁琐; 衍生化法往往受到衍生化效率的限制; 中空纤维微液相萃取法的重现性较差; 而超滤法存在浓差极化现象, 导致测定结果失真。此外, 文献[ 17, 18, 19 ]报道了用固相萃取-液相色谱-质联用的方法检测生物样品中的麻黄碱, 检测灵敏度为0.1~1 μ g/L, 对未及时取样且浓度极低的样品往往无法获得满意的分析结果。因此, 本文建立了固相萃取-超高效液相色谱-电喷雾串联质谱法(SPE-UPLC-ESI MS/MS)联用技术同时定量测定尿样中的痕量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该方法能有效提取、纯化和富集待测物, 灵敏度高, 结果准确。
ACQUITY UPLC超高相液相色谱仪, Xevo TQ-MS串联四极杆质谱仪和MasslynxTM工作站(美国Waters公司)。Milli-Q超纯水制造系统(美国Millipore公司); 固相萃取仪(美国Waters公司), Oasis HLB和Oasis MCX固相萃取柱(1 mL, 30 mg; 美国Waters公司)。
盐酸麻黄碱(批号:171241-200404)和盐酸甲基麻黄碱(批号:171247-200301)对照品购于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 纯度均大于99.5% ; 甲醇、乙腈、甲酸均为色谱纯, 水为超纯水, 其他试剂均为分析纯。
尿样采自健康受试志愿者。精密吸取4 mL尿液置于离心管中, 加入200 μ L 5 mol/L 盐酸溶液酸化, 在离心力 8000 g条件下离心5 min。取上清液过MCX固相萃取柱(预先分别用1 mL甲醇和1 mL水活化、平衡), 依次用1 mL 0.1 mol/L 盐酸溶液、1 mL甲醇和1 mL 5%(体积百分数, 下同)氨水溶液淋洗, 用1 mL甲醇-氨水(95 ∶ 5, v/v)溶液洗脱, 接收洗脱液, 待UPLC-ESI MS/MS分析。
ACQUITY UPLC BEH Phenyl色谱柱(10 cm×2.1 mm, 1.7 μ m); 流动相A为乙腈, 流动相B为0.3%甲酸溶液。洗脱梯度:0~3 min,流动相A比例由10%升至55% , 4 min时升至90% , 4.1 min降至10% , 保持1.9 min。流速:0.4 mL/min; 柱温:35 ℃; 样品室温度:10 ℃; 进样体积:2 μ L。
电喷雾离子源正离子扫描, 多反应监测模式; 毛细管电压:3.0 kV; 离子源温度:300 ℃; 去溶剂温度:500 ℃, 去溶剂气流量:1000 L/h; 锥孔气流量:30 L/h; 碰撞气流量:0.15 mL/min。 待测物的监测离子及驻留时间、锥孔电压、碰撞电压等参数见表1。
在1.3节的条件下, 混合对照品溶液、空白尿样和口服急支糖浆制剂7 d后的尿样分别经Oasis MCX固相萃取后的UPLC-MS/MS谱图见图1。空白尿样中不含待测物, 且空白基质对待测物的测定无干扰。
近年来, 采用离子对色谱法分析检测生物碱的报道较多[ 17 ], 但这给质谱检测带来困难。本文在酸性流动相(流动相B为0.1%甲酸溶液)条件下, 分别考察了HSS SB(5 cm)、BEH C18(10 cm)、CSH C18(5 cm)、BEH Phenyl(10 cm)4种色谱柱(柱内径均为2.1 mm, 填料粒径均为1.7 μ m)对待测物灵敏度和分离度的影响(见图2)。结果表明, 以BEH Phenyl色谱柱为分离柱时, 待测物的灵敏度较高, 且分离度较好。
以BEH Phenyl色谱柱作为分离柱, 分别考察了酸性流动相(流动相B为0.1%甲酸溶液)和碱性流动相(流动相B为10 mmol/L 碳酸氢铵溶液, pH 10)对待测物灵敏度及峰形的影响(见图3)。结果表明, 待测物在酸性流动相下的灵敏度略高于碱性流动相, 最终选择酸性流动相。
酸性流动相中甲酸的浓度不同, 对待测物灵敏度及峰形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因此以BEH Phenyl色谱柱作为分离柱, 分别考察了0.1%甲酸溶液和0.3%甲酸溶液作为流动相对待测物灵敏度的影响(见图4)。结果表明, 以0.3%甲酸水溶液作为流动相时, 待测物的灵敏度较高, 且峰形较好, 最终选择在酸性流动相中添加0.3%的甲酸。
由于待测组分呈碱性, 在反相色谱填料上的保留很弱, 因此很难利用一般的固相萃取小柱达到萃取的目的。本文考察了含有吸附性填料的Oasis HLB固相萃取柱和兼具离子交换和反相保留的Oasis MCX固相萃取柱对样品的提取净化效果。在不含待测物的空白尿中分别添加 0.0250、0.250和2.50 μ g/L 的混合标准溶液, 按1.2节的方法处理样品, 在1.3节的条件下进行测定, 比较样品的基质效应(见表2)。
结果表明, HLB柱作为萃取柱会产生严重的离子抑制效应, 影响检测灵敏度和准确度, 故选择MCX柱作为固相萃取柱。
为了使待测物在固相萃取柱上得到最好的保留, 上样前需要对样品进行酸化以保证待测组分的完全离子化。试验表明, 4 mL尿液中加入200 μ L 5 mol/L 的盐酸溶液可保证待测组分完全吸附在填料上。尿液等生物样品基质非常复杂, 采用质谱检测时基质效应对检测结果的准确性影响很大。为了尽可能地去除基质, 本实验采用酸洗、醇洗和碱洗三步清洗, 选择性除去非极性的中性物质、酸性以及极性碱性干扰物, 最后采用碱性的甲醇溶液进行洗脱。考察了不同比例的甲醇-氨水溶液的洗脱能力。结果表明, 以甲醇-氨水(95 ∶ 5, v/v)溶液作为洗脱液时, 待测物的回收率最高, 故选择其作为洗脱液。
配制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质量浓度为1、2、5、10、20、50、100 μ g/L 的混合对照品溶液和内标氘代苯丙胺质量浓度为10 μ g/L 的对照品溶液。吸取上述系列浓度对照品溶液各250 μ L至7个离心管中, 分别加入250 μ L内标溶液, 最后用空白尿稀释至10 mL, 配制成质量浓度分别为 0.0250、0.0500、0.125、0.250、0.500、1.25、2.50 μ g/L 的样品溶液。按1.2节的方法处理样品, 按1.3节的条件进样测定, 记录峰面积。以待测物与内标峰面积比(Y)对质量浓度(C, μ g/L)进行线性回归, 得到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在 0.0250~2.50 μ g/L 质量浓度范围内的线性方程分别为Y=8.12C-0.143(r=0.9998)和Y=4.09C+0.735(r=0.9992)。取线性最低点溶液逐倍稀释, 按1.3节的条件进样测定, 得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的检出限均为0.01 μ g/L(S/N=3), 均高于文献[5-7, 12, 14-17, 19]报道。
配制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低、中、高3个浓度分别为 0.0250、0.250和2.50 μ g/L 的质控(QC)样品, 每个浓度6份, 按1.2节的方法处理样品, 在1.3节的条件下进行测定, 记录峰面积As, 计算日内精密度和准确度; 连续测定3 d, 计算日间精密度。同时, 取空白尿, 按1.2节的方法处理后, 配制成低、中、高3个浓度的溶液, 每个浓度6份, 在1.3节的条件下进行测定, 记录峰面积Am; 另取上述3个浓度的对照品溶液, 不经萃取直接进样, 记录峰面积为Astd。以As/Am计算提取回收率, Am/Astd计算基质效应, 结果见表3。
配制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低、中、高3个质量浓度分别为 0.0250、0.250和2.50 μ g/L 的质控样品, 每个浓度3份。将上述样品于室温放置24 h及经过3次冻融循环后, 按1.2节方法处理, 并在1.3节的条件下进行测定, 考察其短期稳定性及冻融稳定性(见表4)。结果表明, 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在上述条件下均稳定。
采集健康志愿者口服10 mL急支糖浆制剂7 d后的尿样, 按1.2节方法处理样品, 并按1.3节的条件进行测定, 尿样中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的质量浓度分别为0.034和0.137 μ g/L。表明该方法能够有效测定尿样中痕量的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 大大提高检测灵敏度, 并延长了尿样中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的检测周期。
本实验采用Oasis MCX固相萃取柱对尿样进行提取、纯化和富集, 建立了SPE-UPLC-ESI MS/MS方法分析尿样中痕量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 显著提高了检测灵敏度, 大大延长了尿样中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的检测周期, 为未及时取样且浓度极低的样品中痕量麻黄碱和N-甲基麻黄碱的检测提供了有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