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工业染料在食品中非法添加的事件在国内外频繁发生,如苏丹红事件、麻辣鱼调料、花椒中加入工业染料罗丹明B等。这是由于工业染料价格低廉、着色强、稳定性高、带来高利润的同时还容易逃避监督、监管。但这些工业染料大部分含有芳香结构,可在人体内代谢分解产生芳香胺类物质,而大多数芳香胺类物质具有高毒性、高残留和“三致”(致畸、致癌、致突变)等副作用。为了加强对该类物质的监管,国家严令禁止将这类物质添加到食品中。为了保障人们的食品安全,建立食品中多种工业染料同时测定的方法迫在眉睫。
目前检测食品中非法添加工业染料的方法很多,包括免疫法[ 1 ]、毛细管电泳法[ 2 ]、电化学分析法[ 3 ]、薄层色谱法[ 4 ]、高效液相色谱法[ 5, 6, 7, 8, 9 ]、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法[ 10 ]和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法[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免疫法容易出现假阳性或者假阴性的问题;毛细管电泳法、电化学分析法和薄层色谱法都存在灵敏度、选择性和分析通量不足的问题;气相色谱法不适用于分析高沸点、难挥发的染料。液相色谱法适用范围广泛,对样品前处理的要求不高,是测定染料较为常用的方法,但这种方法存在定性差的缺点;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UPLC-MS/MS)克服了以上方法的缺点,具有检测时间短、分离度高、定性定量准确的特点。针对禁用工业染料种类繁多,添加种类难以预测的特点,研究食品中多种禁用染料的同时测定方法非常有必要。赵珊等[ 11 ]检测了果汁和葡萄酒中的27种工业染料,该方法采用液-液萃取的前处理方式,只适用于果汁和葡萄酒等液体样品;冯峰等[ 12 ]采用HLB固相萃取前处理的方式筛查了葡萄酒中的14种禁用食品添加剂;伊雄海等[ 13 ]采用聚酰胺柱分析了硬糖、果酱、液态奶、果汁中的12种水溶性易滥用着色剂;曹鹏等[ 14 ]采用WAX柱进行前处理,但只分析了食品中的6种工业染料。由于肉制品和粮食制品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消耗量大,一旦被非法添加工业染料将会产生重大的影响,因此本文以这两种食品为研究对象,建立了采用WAX固相萃取前处理技术、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同时测定食品中24种禁用染料的方法。
超高效液相色谱仪-四极杆串联质谱仪:Waters公司,型号ACQUITY UPLC、Xevo TQ-S;高速冷冻离心机:Sigma公司,型号4K15;恒温水浴氮吹仪:Organomation公司,包括N-EVAPTM 111氮吹仪和OA-SYSTM水浴加热装置;数控超声波清洗器: 昆山市超声仪器有限公司,型号KQ-500DE;超纯水仪:Millipore公司,型号Elix10;固相萃取柱(Waters公司,型号Oasis WAX, 3 mL/60 mg, 30 μ m)。
所有标准品均购自Dr. Ehrenstorfer GmbH,纯度均大于70% 。
对位红:先用丙酮溶解,再用乙腈定容配制成200 mg/L(按纯度标示折算)的单标准储备液。孔雀石绿、结晶紫、苏丹橙G、苏丹红G、苏丹蓝2、苏丹红Ⅰ:用乙腈配制质量浓度为200 mg/L(按纯度标示折算)的单标准储备液。其余标准品:均用甲醇配制质量浓度为200 mg/L(按纯度标示折算)的单标准储备液。
称取粉碎并混合均匀的粮食制品或肉制品样品2.5 g于离心管中,加入2 g无水硫酸钠,再加入5 mL甲醇于超声振荡器上超声10 min,于 8000 r/min 下离心3 min,上清液倾入25 mL容量瓶中,残渣中再加入5 mL甲醇提取一次,合并上清液;残渣再用乙腈提取两次(5 mL×2),合并上清液,用超纯水定容于25 mL待测。同时做试剂空白样。
将WAX固相萃取柱依次用3 mL甲醇、3 mL水、3 mL固相萃取平衡液(10 mmol/L乙酸铵-0.2%甲酸的水溶液)活化。移取样液用固相萃取平衡液按照1 ∶ 1的体积比稀释,混匀;取10 mL稀释液(相当于5 mL样液)过WAX小柱,依次用3 mL固相萃取平衡液、3 mL水清洗。先用2 mL甲醇洗脱,再用8 mL 5%氨水甲醇溶液洗脱,洗脱液合并于10 mL试管中,在60 ℃下用氮气吹干;用1 mL甲醇-水(2 ∶ 1, v/v)溶解,过0.2 μ m滤膜,滤液待UPLC-MS/MS测定。
色谱柱:ACQUITY UPLC BEH C18(50 mm×2.1 mm, 1.7 μ m);流动相:A相为甲醇-乙腈(7 ∶ 3, v/v), B相为10 mmol/L 乙酸铵-0.2%甲酸水溶液。梯度洗脱程序:0~1 min, 10%A~30%A; 1~3 min, 30%A~55%A; 3~7 min, 55%A~70%A; 7~10 min, 70%A~90%A。流速:0.3 mL/min;柱温:30 ℃;进样量:10 μ L。
离子源:电喷雾离子源(ESI);检测方式:多反应监测(MRM);毛细管电压:2.5 kV;离子源温度:150 ℃;脱溶剂温度:500 ℃;脱溶剂气流量:1000 L/h;锥孔气流量:50 L/h;碰撞气体:氩气。其他参数见表1。
本实验采用ACQUITY UPLC BEH C18分析柱分离,24种染料在分析柱上均获得了理想的分离效果,24种染料的出峰时间为2~11 min。流动相A液采用乙腈和甲醇的混合液,增加了洗脱能力;B液
观察所测物质的结构,工业染料中很多物质是钠盐或者氯盐,对于含钠离子或者氯离子的物质,由于在含有水的流动相中钠离子和氯离子容易电离,因此在质谱中易形成[M-Cl]+、[M-Na]-或者[(M-nNa+nH)+H]+的准分子离子峰。采用全扫描模式,大部分染料在ESI+方式下,可获得较高丰度的[M+H]+母离子,其中酸性蓝1、酸性绿9、酸性紫9、酸性紫43的母离子为[(M-nNa+nH)+H]+,本身为阳离子的罗丹明B、结晶紫、孔雀石绿的母离子为[M-Cl]+,在ESI-模式下,酸性黄36、酸性橙II的母离子为[M-nNa]-,分散黄1的母离子为[M-H]-。通过调节锥孔电压使各个物质的母离子峰最强。
在优化的锥孔电压下,采用子离子扫描模式,通过对碰撞能量的优化,得到各物质的最佳检测条件(见表1)。
由于工业染料很容易吸附到样品上,很难被提取出来。对加标样品分别提取1次、提取2次、提取3次和提取4次的对比试验结果表明,用甲醇提取2次、乙腈再提取2次时的回收率较高。
Oasis WAX固相萃取柱填充物是混合型弱阴离子交换反相吸附剂,对本实验中24种物质都有很好的吸附。由于提取液含有大约80%的有机相,因此会影响固相萃取柱的吸附效果。本实验考察了小米样液的稀释倍数对回收率的影响。取样液3 mL,分别加入平衡液0、3、6、10、20、30 mL,将稀释液全部上柱后测定回收率。结果表明,不加平衡液稀释时的回收率最低,其余加平衡液的5组试验结果没有显著性差异。综合考虑,采用加入等体积平衡液的方法对样液进行稀释。
实验发现只采用氨水-甲醇(5 ∶ 95, v/v)洗脱时除了6种酸性染料的回收率不受影响外,其余染料的回收率均会显著降低。经过分析发现这是由所测工业染料的酸碱性不同造成的,因此实验首先用3 mL甲醇洗脱中性和碱性化合物,再用6 mL氨水-甲醇(5 ∶ 95, v/v)洗脱强酸性和弱酸性化合物。
配制系列浓度的24种染料的混合标准溶液,以染料的峰面积y对其质量浓度x( μ g/L)进行线性回归做标准曲线,得到的线性方程见表2。
将线性范围最低浓度点的标准溶液稀释,在S/N=3时对应的质量浓度换算成样品中的含量即为LOD,在S/N=10时即为LOQ。结果见表2。
由于染料吸附性强,实验过程中容易污染色谱分析系统,因此必须同时做试剂空白。本研究发现,试剂空白中含有结晶紫和苏丹红G,在计算回收率时应减去空白值。
选择不含工业染料的4种样品:小米、玉米粉、香肠、猪头肉,采用本文建立的方法分别测定样品的添加回收率,结果见表3,所测各染料的回收率范围为61% ~116% ,精密度范围为0.8% ~13% 。
采用本方法分别测定了香肠等熟肉制品、粮食及粮食制品等样品中的24种禁用染料,结果均未检出。同时没有发现有杂峰干扰各个染料的检测。
本文以两种食品为研究对象,建立了采用WAX固相萃取前处理技术、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同时测定食品中24种禁用染料的方法。本方法检出限低,精密度高,可以同时在短时间内测定24种禁用染料,适用于粮食制品及肉制品中禁用染料的测定,能满足大批量样品的快速分析检测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