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两类物质属于极性小分子化合物,且缺乏适合光谱分析的官能团,给复杂基体中的定性确证带来困难,因此衍生化技术成为此类物质准确定性和定量的首选方法,如EC的9-羟基吨衍生化-液相色谱-荧光检测法[ 7, 8 ]和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检测法(LC-MS/MS)[ 9 ], 3-MCPD的七氟丁酰咪唑[ 5, 10 ]、七氟丁酸酐[ 11 ]和苯硼酸[ 12 ]等的衍生化-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法(GC-MS)。由于官能团的差异,很难找到同时适合这两类化合物的衍生试剂,所以非衍生化直接检测法是开发同时检测技术的突破口。EC的GC-MS直接检测方法文献报道较多[ 13, 14, 15 ],但是因为其特征离子较小,复杂基体中低浓度时的定性确证存在争议[ 4 ],有文献报道采用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串联质谱法(GC-MS/MS)[ 16 ]和LC-MS/MS[ 17 ]来解决此类问题。因为基质的干扰,文献报道复杂基体中3-MCPD的非衍生化GC-MS检测只能做到100 μ g/kg 以上[ 5 ],痕量水平3-MCPD的LC-MS/MS检测法则未见报道。总结文献和多年的工作积累,本工作采用基质固相分散萃取技术来净化和提取、GC-MS/MS同时检测调味品中的EC、3-MCPD和2-MCPD。
7890 GC-7000B MSD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串联质谱联用仪(美国Agilent公司),配电子轰击(EI)离子源。EC(纯度:98% ,日本TCI公司); EC-d5(纯度:98% ,美国CIL公司); 3-MCPD(纯度:99% ,美国Sigma-Aldrich公司), 2-MCPD(纯度:99% ,加拿大Toronto Research Chemicals公司), 3-MCPD-d5(纯度:99% ,德国Dr. Ehrenstorfer公司); ExtrelutTM NT有机硅藻土散装填料(德国Merck公司);甲醇、乙醚、乙酸乙酯和正己烷(HPLC级,美国TEDIA公司);无水硫酸钠(分析纯,上海试四赫维化工有限公司,使用前经500 ℃干燥8 h)。
分别用甲醇配制质量浓度为 1000 mg/L 的单一标准(或内标)储备溶液;用甲醇配制质量浓度为5 mg/L 的EC-d5和3-MCPD-d5混合内标使用液;用乙酸乙酯配制质量浓度为5、10、20、50、100、200、500、1000 μ g/L 的EC、3-MCPD和2-MCPD系列混合标准溶液,每个浓度水平的标准溶液均含有250 μ g/L 的内标。
对于本身就比较均匀的酱油、料酒和沙拉酱等样品,可以混匀后直接取样,对于方便面调味料,应至少取5个方便面包装中的调味料,将里面的粉包、油包和酱包等调味包全部倒入搅拌机中搅拌均匀后取样。
液体含水样品(如酱油、料酒等):称取约1 g(准确至0.001 g)样品于5 mL试管中,准确加入50 μ L质量浓度为5 mg/L 的内标使用液,混匀后转移至装有1.5 g ExtrelutTM NT填料的玻璃固相萃取柱中(15 cm×1.2 cm,底部加有约1 cm高的无水硫酸钠),静置15 min使其分散吸附完全,用15 mL正己烷淋洗并弃去,再用15 mL的乙酸乙酯-乙醚(20 ∶ 80, v/v)混合溶剂洗脱被测物,收集的洗脱液在30 ℃氮气流下吹至约1 mL (不可以吹干),最后用乙酸乙酯定容到1 mL供仪器测定。
固体、半固体样品(如沙拉酱、方便面调味料等):称取0.5 g(准确至0.001 g)样品于25 mL小烧杯中,准确加入25 μ L质量浓度为5 mg/L 的内标使用液和1 mL纯水,用玻璃棒拌匀,加入1 g ExtrelutTM NT填料,继续拌匀使其充分固相分散,静置15 min后,将吸附了样品基质的填料转移到预先装有0.5 g ExtrelutTM NT填料的玻璃固相萃取柱中(15 cm×1.2 cm,底部加有约1 cm高的无水硫酸钠),之后的操作同液体含水样品,样品进样前定容到0.5 mL。
色谱柱:Innowax (30 m×0.25 mm×0.25 μ m,聚乙二醇交联键合固定相,J&W,美国Agilent公司);柱温程序:50 ℃保持3 min,以10 ℃/min 速率升温至170 ℃,再以40 ℃/min 速率升温至250 ℃,保持5 min;进样口和接口温度分别为240 ℃和250 ℃;载气(He): 1 mL/min;不分流进样1 μ L。离子源和四极杆温度分别为300 ℃和150 ℃,淬灭气(He)和碰撞气(N2)流量分别为2.25 mL/min 和1.5 mL/min,溶剂延迟时间为10 min,多反应监测模式(MRM)。监测离子对:EC: m/z 62/44(25 eV,定量离子对), m/z 62/45(25 eV); 3-MCPD: m/z 79/43(8 eV,定量离子对), m/z 81/43(8 eV); 2-MCPD: m/z 62/27(12 eV,定量离子对), m/z 64/27(12 eV);内标EC-d5: m/z 64/44(25 eV,定量离子对), m/z 64/45(25 eV),用于定量校正EC;内标3-MCPD-d5: m/z 82/46(8 eV,定量离子对), m/z 84/46(8 eV),用于定量校正3-MCPD和2-MCPD。
EC单级质谱的特征离子主要包括m/z 62、74、44、45和89,其中m/z 74、44和45存在较大的基体干扰,而m/z 89的丰度不到基峰离子m/z 62的3% ,虽然可以利用m/z 62这个干扰较少的特征离子达到低于5 μ g/kg 的检出限,但其他离子要达到准确定性,则含量必须要达到20 μ g/kg[ 18 ]。3-MCPD的特征离子主要包括m/z 79、81和61, 2-MCPD的特征离子主要包括m/z 62和64,采用单级质谱法,即使是100 μ g/kg 浓度水平的样品也很难被检出[ 5 ]。较小的特征离子给复杂基体中痕量被测物的定性确证带来了困难,而基体的干扰也使得其很难得到较好的信噪比。实验中采用串联质谱方法能有效抑制基体的干扰,即使是在酱油等复杂基体中也能得到较清晰的色谱图(见图1)。
EC、3-MCPD和2-MCPD均易溶于水,这使得其很难与样品基体中的水和其他水溶性组分分离。利用ExtrelutTM NT填料的强吸水性能,可以将液体含水样品基体直接上样使其分散于固相萃取柱中。淋洗时先用正己烷洗涤以除去脂溶性物质,之后用中等极性的乙酸乙酯-乙醚(20 ∶ 80, v/v)混合溶剂洗脱被测物,强极性的样品基体如水、多元醇、色素和蛋白质等仍然留在净化柱中。
实验中对乙酸乙酯和乙醚混合洗脱溶剂的比例和用量进行了优化,当混合溶剂中乙酸乙酯的用量超过25%(v/v)时,样品中极性较大的杂质洗脱较多,干扰EC的仪器测定,最终选择混合溶剂的体积比为乙酸乙酯-乙醚(20 ∶ 80)。选用此混合溶剂,依次用4份5 mL混合溶剂淋洗,分别收集并绘制洗脱曲线,发现EC在前面的10 mL中洗脱完全,而3-MCPD和2-MCPD要用15 mL的洗脱液,所以最终确定洗脱溶剂的用量为15 mL。
对于固体、半固体样品,加水是为了溶胀样品基质、溶解被测物并帮助样品基质分散到固相填料中。调味品既有富含水的酱油和料酒、也包括同时含水和油脂的沙拉酱和方便面调味包等,采用基质固相分散的方法,只用一步就能完成提取和净化的全过程,且不需要离心等操作。
因为被测物都具有一定的挥发性,所以样品提取液在氮吹时不可吹干,否则将导致实验失败。
取EC、3-MCPD和2-MCPD含量约为10 μ g/kg 的3个阳性样品,根据三倍信噪比确定检出限(LOD),得到EC、3-MCPD和2-MCPD在MRM模式下的LOD分别为2、5和5 μ g/kg。
将系列混合标准溶液进样,得到EC、3-MCPD和2-MCPD的线性范围依次为5~1000 μ g/kg(r=0.9997)、10~1000 μ g/kg(r=0.9991)、10~1000 μ g/kg(r=0.9995)。
在酱油、料酒(黄酒)、沙拉酱和方便面调味料4种基体中添加EC、3-MCPD和2-MCPD标准品,每个水平平行做7个样品,在20、100和400 μ g/kg 3个水平的加标回收率和相对标准偏差(RSD)范围分别为87.7% ~104%(RSD为4.3% ~10.7% )、90.1% ~109%(RSD为2.6% ~10.2% )、90.9% ~103%(RSD为3.0% ~9.5% ),详细数据见表1。
检测了采自杭州和绍兴地区超市和农贸市场的多种样品,其中软包装料酒12份、黄酒43份、葡萄酒8份、啤酒8份、酱油52份、方便面30份、沙拉酱4份。结果在大部分料酒、黄酒、葡萄酒、啤酒中只检测到EC,没有检测到3-MCPD和2-MCPD。其中啤酒和葡萄酒中的EC含量均低于40 μ g/kg,黄酒中EC的含量在15.6~516 μ g/kg ,少部分料酒中检测到了少量的3-MCPD,含量在5.5~9.2 μ g/kg;低含量的3-MCPD有可能是酒类食品在发酵中自然产生的。在部分沙拉酱中检测到EC(含量低于7.6 μ g/kg)或3-MCPD(含量低于8.0 μ g/kg),可能来自于沙拉酱中的一些发酵类食品原料或风味添加剂。在部分酱油、方便面调味料中同时检测出了EC、3-MCPD和2-MCPD,其中,酱油中EC、3-MCPD和2-MCPD的含量分别为2.4~112、5.8~4390和5.0~811 μ g/kg,方便面调味料中的含量分别为2.2~21.5、7.3~255和5.3~106 μ g/kg。
值得关注的是,根据EC、3-MCPD和2-MCPD的结果可以判断酱油的制作工艺。EC是酱油发酵过程的副产物,纯酿造酱油中必然存在EC,不存在或只存在痕量水平的3-MCPD (低于20 μ g/kg)[ 6 ];本实验室近10年的监测数据也表明纯酿造酱油中3-MCPD的含量低于15 μ g/kg, 2-MCPD则未检出。3-MCPD和2-MCPD主要来自于酸水解植物蛋白,此水解产物主要用作配制酱油的风味原料,实验中在此类酸水解植物蛋白液中未检测到EC,但检测到了高含量的3-MCPD,文献[ 5 ]报道的酸水解液中3-MCPD含量甚至超过了10000 μ g/kg。 除了上述纯酿造酱油和全配制酱油两种产品,实验中还发现包含酿造和酸水解调味液的配制酱油,如图1样品中同时检测到了EC、3-MCPD和2-MCPD,且3-MCPD含量达到了32.7 μ g/kg。图2是另一个有代表性的酱油样品结果图,此样品中检测到了EC(10.2 μ g/kg),未检出3-MCPD,按上述分析此样品应该属于纯酿造,但是在图中还出现了较高浓度的2-MCPD(153 μ g/kg)。
本工作开发了EC、3-MCPD和2-MCPD这3种结构和性质不同的极性小分子有害物质在复杂基体中同时检测的技术,该方法能节省时间和成本,在研究食品中有害物质的形成以及食品中EC、 3-MCPD、2-MCPD的含量水平等方面起到事半功倍 的效果。其检测结果还可以为辨别纯酿造酱油和配制酱油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