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胺是染料工业最重要的中间体之一,用于多种染料的合成,同时还广泛应用于农药、兽药、橡胶、香料、油漆及胶片的生产。苯胺属高毒性物质,可以经过皮肤、消化道和呼吸道等途径进入人体。短时间内摄入较大剂量苯胺可以导致急性中毒,引起人体高铁血红蛋白血症,使人体红细胞失去携氧能力,导致中毒,长期接触还可引起肝癌或膀胱癌。鉴于苯胺的危害性,美国环保局(EPA)将其列为优先控制的129种污染物之一,中国也将其列入优先控制污染物黑名单[1]。近年来,苯胺泄漏事故频发,造成重大水环境污染事故,引起了极大的关注[2]。鱼类作为水体中重要的物种,在维持水生态平衡方面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鱼类也是人类食物的重要来源。水体中的污染物可通过食物链在鱼体内富集,进而通过人类食用给人类健康带来潜在的危害,因此快速准确测定水体及生活在其中的鱼体内有毒物质的含量,对于保护人类健康具有重要意义。当前关于苯胺类物质的检测方法主要集中在液体样品中,有荧光光谱法[3]、离子色谱法[4]、高效液相色谱-紫外检测法[5, 6]、高效液相色谱-荧光检测法[7, 8]、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9, 10, 11]、气相色谱-氢火焰离子法[12]、气相色谱-电子捕获检测法[13]和气相色谱-质谱法(GC-MS)[14, 15]等;对于鱼中苯胺的检测则仅有零星报道。Okumura等[16]建立了鱼中苯胺的GC-MS测定方法,样品经甲醇提取,离心、稀释后过固相萃取柱浓缩、净化、GC-MS测定。该方法前处理繁琐,耗时长。本研究建立了水和鱼肉中苯胺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测定方法,样品经乙腈提取,离心后取上清液测定,前处理简单、快速,串联质谱检测定性定量准确,可用于水体和鱼中苯胺残留的快速定性定量测定,对于苯胺泄漏事故应急监测,水体及水生态中苯胺污染的日常监测等均具有重要意义。
Agilent 1260高效液相色谱仪(美国Agilent公司),AB 4000Qtrap串联四极杆-线性离子阱质谱仪(ABSCIX,美国),QL-886涡旋混合器,DT5-2台式离心机,Millipore超纯水系统,Eppendorf移液器(100~1000 μ L和100~5000 μ L),JJ500型电子天平。甲醇、乙腈为农残级;甲酸、苯胺母体和苯胺同位素标准品均购自百灵威科技。0.22 μ m微孔滤膜分别购自天津津腾公司与美国安捷伦公司。
水样:取8.0 mL水样于15 mL聚丙烯离心管中,加入100 μ L质量浓度为2.500 mg/L 的同位素内标溶液,涡旋混合1 min,再加入2.00 mL乙腈,涡旋混合1 min,5000 r/min 离心5 min后取上清液过0.22 μ m滤膜待测。
鱼肉:称取经组织匀浆的鱼肉样品1.00 g于15 mL聚丙烯离心管中,加入100 μ L质量浓度为500 μ g/L 的同位素内标溶液,涡旋混合1 min,加入2.00 mL乙腈涡旋提取1 min,5000 r/min离心5 min后取上清液过0.22 μ m滤膜待测。
色谱柱:Agilent SB-C18 (100 mm×4.6 mm,1.8 μ m)。流动相为0.5%(v/v)甲酸水溶液-乙腈(85 ∶ 15,v/v),流速400 μ L/min,柱温40 ℃,进样量10 μ L。
鱼肉样品中苯胺的计算公式为Cx=Ci×V1/m,水中苯胺的计算公式为Cx=Ci×(V1+V2)/V2。其中Cx为鱼肉或水中苯胺的含量(ng/g或 μ g/L); Ci为由标准曲线计算得到的进样溶液中苯胺的质量浓度;V1为乙腈的体积(mL); m为鱼肉样品的质量(g),V2为水样的体积(mL)。
考察了甲醇与乙腈对鱼肉中苯胺的提取效率,结果表明,乙腈和甲醇对苯胺的平均提取效率分别为96.3%和87.4% ,两种溶剂均可满足残留分析的要求,乙腈的提取效率高于甲醇。考虑到流动相体系为乙腈水溶液,因此选用乙腈作为提取溶剂。试验还比较了超声萃取与涡旋萃取对鱼肉中苯胺的萃取效率。结果表明,超声萃取与涡旋萃取对苯胺的萃取效率分别为94.6%和92.5% ,两种方法对鱼肉中苯胺的萃取效率均较高,考虑到涡旋萃取更加简便,选择涡旋萃取。
比较了不同涡旋萃取时间对提取效率的影响(见图1),结果表明,萃取时间为1、2、3、4 min时,苯胺的回收率均在91% ~95%之间,4组结果相差无几,说明当萃取时间在1 min以上时,萃取率已达到较高水平,增加萃取时间并不能显著改善萃取效率,为节约分析时间,选定萃取时间为1 min。
比较了250 μ L/min 和400 μ L/min 两种流速下的分离及响应情况。两种流速下,苯胺的色谱分离效果及色谱峰形均很好,响应也十分接近。但在较大流速下,峰形更加尖锐对称,可缩短分析时间三分之一以上,故选择流速为400 μ L/min。流动相的组成不仅可影响分离效果和色谱峰的形状,还影响灵敏度。流动相中加入甲酸等物质,可大大增强质谱检测信号,提高检测灵敏度,改善峰形。
在1.3节实验条件下,各类样品的色谱图见图2。实际样品的色谱峰峰宽较大可能是由共萃取组分的影响所致。
采用保留时间与定性离子对来确认目标物。对不同浓度的苯胺标准溶液进行多次测定,确定保留时间为2.25 min。同时通过定量、定性离子对的丰度比(Q/q)来进行确认。Q/q理论值为21次试验的测定结果,即对7个不同质量浓度水平(0.5、2.5、5.0、25、50、250和500 μ g/L)的标准样品各测定3次的平均值。计算21次试验离子对的丰度比及标准差,见表1。苯胺的Q/q理论值为3.88,标准差为0.09,说明不管是低浓度还是高浓度,苯胺的Q/q值非常稳定。在苯胺的确认中,实际样品的Q/q值与理论值偏差不应超过20% ,如Q/q值的偏差超过20% ,可能存在干扰测定的情形,需采取措施进一步排除干扰。
试验过程中使用的某些器皿会对测定过程带来干扰,导致空白样品中检出较高含量的苯胺(见图3,Filter membrane-1)。分别用乙腈对前处理过程中使用的滤膜、离心管、针头过滤器等进行提取处理,测定提取后乙腈中的苯胺,考察空白干扰情况。结果发现某型号的针头过滤器造成空白干扰,因此在测定过程中需先对使用的过滤器、滤膜、离心管等前处理使用的器材进行空白确认。
为减小基质效应的影响,采用空白基质提取液作为溶剂配制标准曲线。在优化的色谱、质谱条件下,对0.5~500 μ g/L 的苯胺标准溶液进行3次测定,以分析物的质量浓度为X、分析物峰面积与内标物峰面积的比值为Y,计算得到苯胺的标准曲线方程。水中为y=0.301x+0.063(R2=0.9996),鱼肉中为y=0.306x+0.021(R2=0.9992),表明在0.5~500 μ g/L 范围内,苯胺在两种基质中均呈现出良好的线性关系。采用基质加标的方法来确定方法的检出限与定量限。在空白样品中分别添加苯胺标准溶液,得到0.25、0.50、1.00和5.00 μ g/L 的水添加样品及0.25、0.50、1.00和5.00 μ g/kg 的鱼肉添加样品,按照1. 2节方法处理后,以S/N≥3时的最低含量为检出限,S/N≥10时的最低含量为定量限。测得空白水和鱼肉中苯胺的检出限分别为0.50 μ g/L 和1.00 μ g/kg,定量限分别为1.00 μ g/L 和2.00 μ g/kg。
采用空白基质加标的方法评价准确度与精密度。以某水库水及市场采购的罗非鱼为基质,按前处理方法取样于聚丙烯离心管中,分别添加40、400 ng和5、50、100 ng的苯胺标准品,每个浓度水平做5个平行样品,按1.2节方法处理后上机测定,结果见表2。可以看出,该方法的准确度与精密度可满足痕量分析的要求。
利用上述建立的方法,对某受苯胺污染水域的水样及鱼中的苯胺含量进行了测定。13份水样中的9份检测到苯胺残留,含量分别为138.1、1943.6、11.1、16.0、5.3、1.2、10.4、2.6和5.6 μ g/L,最高浓度达 1943.6 μ g/L; 12份鱼样中的两份检出苯胺残留,含量分别为60.8和4.32 μ g/kg。
本工作建立了一种快速测定水及鱼肉中苯胺残留的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分析方法,该方法样品提取溶剂用量少,前处理简单,仪器分析速度快,抗干扰能力强,检出限和定量限低,方法的准确度和精密度均符合痕量残留分析的要求,适用于水和鱼肉中苯胺的快速定性定量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