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外吸收剂是一种光稳定剂,有强烈吸收阳光及荧光光源中紫外线的作用[1]。二苯甲酮类紫外吸收剂(BPs)是其中重要的一类,包括二苯甲酮(BP)、2,4-二羟基二苯甲酮(DHBP)、2-羟基-4-甲氧基二苯甲酮(AM)、4-羟基二苯甲酮(ALI)、2-羟基-4-辛氧基二苯甲酮(UV-C)、2,2′-二羟基-4,4′-二甲氧基二苯甲酮(UV-D)等。BPs的大量使用会造成其在环境中的蓄积,可能对生态环境尤其是水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并对人体健康造成直接或间接的影响[2, 3]。已有研究表明,BPs可对体内的雌激素水平造成影响[4, 5]。因此检测和监测环境中的BPs浓度十分必要。
目前,紫外吸收剂的常量检测常采用液相色谱、液相色谱-质谱联用等技术[6, 7]。但环境样品中的BPs一般以痕量水平存在,且基质较复杂,仪器检测前通常需要进行纯化和富集。因此搅拌棒微萃取[8]、单滴液液微萃取[9]、超声辅助液相萃取[10]、磁力搅拌液相萃取[11]、固相萃取[12]等样品前处理方法结合高效液相色谱-紫外检测已用于环境样品中BPs的检测,这些技术常需要额外的萃取设备或对操作要求较高,检出限较高。
本实验采用分散液液微萃取(DLLME)方法对环境水样中常见的BPs(BP,DHBP,AM,ALI,UV-C,UV-D)进行纯化、富集,并采用在线衍生化-气相色谱-质谱(GC-MS)对BPs进行分离检测(其中BP没有活性官能团,不能衍生)。本法操作简单,环境友好,且灵敏度较高。
ALI、AM、DHBP、UV-D、UV-C、BP、N,O-双-三甲基硅烷基-三氟乙酰胺(BSTFA)(阿法埃莎化学有限公司);氯化钠(NaCl)、氯仿(CHCl3)、四氯化碳(CCl4)、氯苯(C6H5Cl)、乙醇(C2H5OH)、丙酮(CH3COCH3)、盐酸(HCl)、氨水(均为分析纯,国药集团试剂有限公司);二氯甲烷(CH2Cl2)、甲醇(CH3OH)、乙腈(CH3CN)(色谱纯,Sigma);乙酸乙酯(色谱纯,天津科密欧试剂有限公司)。
将BPs用甲醇配成1 g/L 的单标准储备液。取各样品储备液,用乙酸乙酯配制成标准混合样品(BP、DHBP、AM、ALI为10 mg/L,UV-C、UV-D为50 mg/L)进行在线衍生化反应条件的优化实验;取各样品储备液,用去离子水配制成混合样品(BP、DHBP、AM、ALI为10 μ g/L,UV-C、UV-D为50 μ g/L),进行DLLME的条件优化实验。环境水样(长江水、汉江水、东湖水)置于4 ℃保存。使用前先用HCl调至pH 4,然后以CH2Cl2为萃取剂、CH3CN为分散剂(两者体积比为2 ∶ 7)进行DLLME,并进行在线衍生化-GC-MS分析。
TRACE 1300-ISQ GC-MS联用仪(Thermo Fisher);载气为高纯氦气,流速1 mL/min。色谱条件:120 ℃保持1 min,以10 ℃/min 的速度升温至170 ℃,再以5 ℃/min 的速度升温至280 ℃,保持2 min;进样口温度为240 ℃;采用不分流进样模式,不分流时间为3 min;进样量1 μ L,样品溶液与衍生化试剂体积比为10 ∶ 1。质谱条件:离子源温度为280 ℃;传输线温度为280 ℃;电子轰击(EI)离子源的电离能量为70 eV;采用全扫描(scan)模式,扫描范围为m/z 50~450,确定分析物的保留时间及碎裂方式,然后采用选择离子扫描(SIM)模式定量。
在10 mL具塞离心试管中,准确移取7 mL的样品溶液,用注射器迅速注入0.8 mL萃取剂-分散剂混合溶液(CH2Cl2-CH3CN,2 ∶ 7,v/v),此时溶液变浑浊。室温放置5 min后用注射器吸取1 mL萃取余相,快速打入,从而使其再次分散,以促使目标分析物在样品溶液与萃取相之间快速达到平衡。重复3次后,以 8000 r/min 离心10 min,萃取相沉积于试管底部。用胶头滴管吸出上层水相,用微量进样器准确移取50 μ L萃取相置于内衬管中,用氮吹仪吹干,然后用50 μ L乙酸乙酯复溶,再加入5 μ L BSTFA,混匀后进GC-MS分析。
BPs挥发性较低,采用GC分析时需要进行衍生化。在线衍生化与离线衍生化相比具有优势,无需考虑衍生反应动力学因素,衍生化试剂、反应条件以及反应时间的选择不受色谱系统的限制因而不需附加仪器设备[13, 14, 15]。硅烷化反应高效快速,副产物少,其衍生物具有热稳定性好、挥发性强以及色谱性能好等优点[13]。故本实验选用BSTFA为衍生化试剂对BPs进行在线衍生化(其中BP没有活性羟基,不能发生衍生化反应),反应式见图1。
在预实验中,采用全扫描模式对BP和ALI、AM、DHBP、UV-D、UV-C的在线衍生化产物进行分离分析,根据各待测物的质谱图选择特征离子(见表1),然后以这些特征离子为定量基础,采用SIM模式进行定量分析。SIM模式下的分离图见图2。
对影响在线衍生化效率的参数,如进样口温度、不分流时间及衍生化试剂比例进行了系统优化。
衍生化反应在进样口的高温下快速进行,因而进样口温度是影响样品衍生化效率的关键因素。本实验选取进样口温度200~300 ℃进行优化,结果如图3a所示。在进样口温度为240 ℃时的反应效率相对较高,因此选为最优进样口温度。
在不分流模式下,不分流时间影响样品向毛细管柱内的转移效率,从而影响检测的灵敏度。本实验在不分流时间为0.5~5 min进行考察,结果如图3b所示。在1.5 min时,BP、ALI的峰面积略大于3 min时的峰面积;但在3 min时,其他化合物的峰面积都较大,衍生化反应效率最高,RSD最小。故最优不分流时间为3 min。
衍生化试剂的用量是影响样品衍生化效率的又一重要因素。衍生化试剂用量过小时,衍生化反应不充分;而用量过大时,会对样品产生一定的稀释作用。本实验考察了50 μ L样品中分别加入3、5、10、20、30 μ L BSTFA时的衍生化效率,结果如图3c所示。当加入5 μ L BSTFA时,衍生化反应效率最高,故选取样品溶液-衍生化试剂体积比为10 ∶ 1。
DLLME一般是在已加入一定体积样品溶液(含目标物)的离心管中迅速注入分散剂(易溶于水的极性溶剂)和萃取剂的混合溶液,在分散剂的帮助下,萃取剂分散到样品溶液中形成无数微小液滴,从而使体系形成水/分散剂/萃取剂的乳浊液。通过超声、搅拌等方法使萃取剂与样品溶液充分接触,促使目标分析物从水相转移至萃取相,快速达到平衡,获得良好的富集效果[16]。影响其效率的因素主要有萃取溶剂和分散剂的种类、二者的体积比、样品溶液离子强度及pH,对这些因素进行了系统优化。
考察了CH2Cl2、CHCl3、CCl4、C6H5Cl作为萃取剂的效果,结果如图4a所示。CH2Cl2萃取效果最好,富集倍数最高,因此选为萃取剂。分散剂一般为易溶于萃取剂和水溶液的溶剂,其主要作用是使萃取剂以小液滴的形式快速分散在水相中。分别考察了CH3OH、C2H5OH、CH3COCH3、CH3CN作为分散剂的效果,其中CH3CN的效果最好,富集倍数最高,且RSD较低,因此选择CH3CN作为分散剂。
在上述实验基础上,考察了CH2Cl2与CH3CN的体积比。由图4b可知,随着CH2Cl2与CH3CN的体积比减小,峰面积增加,萃取效果变好;但当二者体积比为2 ∶ 8时,离心后沉淀量减小,实验重现性降低(数据未给出)。故CH2Cl2与CH3CN的最优体积比为2 ∶ 7。
如果样品量少,萃取剂分散不完全;而样品量过多,则样品在水中的溶解量增加从而使萃取效率降低。本实验使用0.8 mL CH2Cl2-CH3CN(2 ∶ 7,v/v)溶液,考察了样品体积为6~10 mL时的萃取效果。结果如图4c所示,当样品体积为8 mL时,峰面积最大,但此时的重现性很差,故选择7 mL样品体积进行实验。
样品中盐的浓度会影响目标物在水和萃取剂间的分配系数,从而影响萃取效率。图4d为样品水溶液中NaCl的质量分数(0~5% )对萃取效率的影响。随着NaCl质量分数的增加,除UV-C和ALI外其他分析物的萃取效率先显著降低后虽有升高但不明显,综合考虑后本实验中不添加NaCl。
样品pH值会影响目标物的存在状态,进而影响萃取效率。图4e为样品溶液pH为2~8时的萃取效率。pH值从2增加到8,大部分分析物的萃取效率先增加后减少。这可能是因为目标物大多带有酚羟基,具有一定的酸性,随着pH值的增加,样品中部分目标物解离成离子态,其水溶性增加,萃取效果变差。pH为2时,溶液中H+浓度过大,目标物酚羟基上的氧原子有孤对电子,与溶液中的H+作用,使分析物带正电荷,从而导致萃取效率的降低。因此本实验最终选择pH为4。
在最佳DLLME和在线衍生化条件下的方法学评价结果见表2。所建立的方法对BPs具有较高富集能力,灵敏度较高。实验的重复性虽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但仍有待提高。在不同的条件下,实验的重复性不同,可能和具体的实验条件有关。
将本实验所建立的方法与一些文献的方法进行了比较,由表3可知,所建立的方法具有检出限低、萃取时间相对较短等优点。虽然文献[12]具有更低的检出限,但该方法的SPE操作较繁琐,离线衍生化耗时长,衍生化试剂消耗量大。
为考察实际样品的基质效应对检测的影响,本实验进一步以东湖水为实际样品进行了加标试验。结果如表4所示,在实际样品中本方法线性较好,灵敏度较高,回收率满足要求。
用所建立的方法对东湖水、汉江水、长江水进行检测,均未检测到BPs,可能是因为此水域中的BPs含量低于本实验的检出限或未受相关物质的污染。
本文建立了分散液液微萃取-在线衍生化-气相色谱-质谱测定环境水样中6种BPs的方法,操作简单、快捷、成本低廉、灵敏度较高、准确性较好,在环境中残留二苯甲酮类紫外吸收剂的检测中具有一定的应用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