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国内现代化程度的不断提高,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在国内的应用也越来越普遍。迄今为止,适用于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的载气几乎只有氦气(He)。但由于氦气基本靠进口,价格高昂,一般单位难以承担。除了氦气,见于报道的只有氢气可以在某些时候代替氦气[1, 2, 3];当然,若单独使用气相色谱,则使用氮气作载气也可得到较好的效果[4]。据研究,氢气作载气时,由于传质阻力小,因而样品出峰快,可使分析时间明显缩短[1, 2]。但若待测物为具有一定氧化性的物质,由于氢气会使其发生还原反应而影响测定结果[1]。而且使用氢气时,需要更大的载气流量[1, 2]。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使用氢气作载气时的大流量带来的真空度问题、背景问题以及化学键断裂方式等,会使测定结果变差,需加大进样量[3]。
氢气属于易燃易爆气体,使用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质谱仪内部也可能会产生爆炸[2]。但新一代质谱仪Agilent 5975C已很好地解决了这一问题,只要注意房间通风,就可以避免这类危险的发生。
农药残留分析可用的方法很多,如一般GC法,GC-MS法、凝胶色谱法、液相色谱法等,其中GC-MS法使用最为普遍。有多种色谱柱可用于农药残留分析,如Ultra 1 MS[4]、HP-5[1, 5]、HP-5MS[6]、DB-1701[3, 7]、DB-1[7]、DB-35MS[7]、DB-5[2, 7](以上均为美国Agilent)、VF-5MS柱[8](日本Shimadzu)和CP-sil 8[9]等。其中,VF-5MS、DB-5、HP-5、HP-5MS和CP-sil 8柱属于等效柱[10],实际应用较多。
本论文对氢气和氦气作为载气进行对比,利用Agilent 7890/5975C GC-MS对5种有机磷农药混合标准溶液进行了分析研究,以探讨氢气代替氦气作为载气的可行性。色谱柱选用通用的HP-5MS柱,并用工作站自带的自动质谱解卷积鉴定系统(AMDIS32)对分析结果进行了解析,最后用SPSS软件对数据进行了聚类分析。
Agilent 7890/5975C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HP-5MS色谱柱(30 m×250 μ m×0.25 μ m)。所用载气氢气和氦气均购自青岛恒祥气体有限公司,均为高纯气体,纯度大于99.999% 。
有机磷农药混合标准溶液,购自上海阿拉丁试剂公司,产品编号O117922。本农药混合标准溶液含5种有机磷农药,其组成和浓度见表1。
载气流速1 mL/min,气化室温度280 ℃,传输线温度280 ℃。进样量1 μ L,不分流进样。
实验采用了多个GC升温程序,而且载气种类设置方面除了与实际载气一致外,还进行了载气交叉设置,即载气种类设置与实际载气不一致,以进一步考察不同载气的适应性。具体设置如下。
第一种 初温100 ℃,以4 ℃/min 升温到180 ℃,恒温5 min,再以10 ℃/min 升温到300 ℃,恒温8 min,运行时间45 min。其中:(1)载气为氢气。重复5次,编号3~7号。(2)载气种类设置为氦气,实际为氢气。测定一次,编号为2号。(3)载气种类设置为氢气,实际为氦气。重复3次,编号为13~15号。(4)载气为氦气。测定一次,编号为12号。
第二种 初温60 ℃,以5 ℃/min 升温到300 ℃恒温12 min,运行时间60 min。其中:(5)载气为氢气。重复3次,编号为9~11号。(6)载气种类设置为氦气,实际为氢气。重复2次,编号为1、8号。(7)载气种类设置为氢气,实际为氦气。重复2次,编号为17、18号。(8)载气为氦气。测定一次,编号为16号。
第三种 初温30 ℃,以3 ℃/min 升温到300 ℃,运行时间90 min。其中:(9)载气为氦气,测定一次,编号为19号。
即利用3个不同的升温程序,2种不同的载气,2个不同的载气种类设置,加上一定的重复测定,共进行了19次测定。
电子轰击电离(EI)源温度230 ℃,电子轰击能量70 eV;四极杆温度150 ℃; 全扫描(Scan),质量扫描范围10~500 u。其他参数均为默认值。
用仪器工作站自带的解卷积软件AMDIS32对分析结果进行解析。本论文不对解析结果进行全面分析,仅就最能说明测定准确度和含量的部分指标进行讨论。
根据AMDIS软件自带的农药库,从Agilent公司网站、国家标准以及检索到的研究论文、出版的有关手册中搜集到 2 000 余种有机农药类化合物及其CAS号,然后利用NIST 11.0的谱图检索功能建立化合物谱图库,再在AMDIS中将其与自带农药库合并,最后建立了一个更大的农药库,含有 1 839 种有机农药及相关化合物。
利用AMDIS32对GC-MS检测结果进行解析。本研究主要关注检测的准确度和信号强度,所以对解析结果进行了筛选,只留下了代表准确度的匹配度(Net:匹配度;Reverse:逆向匹配度)、解良度(Fraction Good,缩写为Frac. Good,意思为“解卷积工作良好度的度量”,未检索到中文译名,暂时以“解良度”表示)和代表含量的丰度(amount,% ,AMDIS软件处理后得到的待测物峰面积占归一化总面积的百分数)。为了便于比较,根据样品检测结果(即19次检测中均检测到了马拉硫磷),将马拉硫磷的丰度设为100% ,其他农药检测到的丰度与马拉硫磷比较,也取其百分数,称为“相对丰度”(relative abundance,% )。具体结果见表2。
由表2可见,这19次检测的结果差别很大。马拉硫磷每次都可以检测到,敌敌畏检测到了17次,甲基对硫磷检测到了14次,对硫磷检测到了11次,而乐果只检测到了2次(12、16号)。这2次检测到乐果的检测条件均以氦气为载气,而且载气种类设置与实际一致,只有这2次检测到了全部5种农药。显然,从这个意义上说,以氦气为载气是最合适的。当然,这两次检测结果的差别也很大,说明升温程序对结果有巨大影响。
完全以氢气为载气、升温程序相同的5次检测(3~7号)结果也不一致,其中4次检测到甲基对硫磷,1次检测到对硫磷,而马拉硫磷、敌敌畏5次均检测到。这是5次重复检测,但结果显示,检测重复性很差。这也说明,用氢气作载气进行有机磷农药的检测结果不很理想。
同样是完全以氢气为载气的3次重复检测(9~11号),只是升温程序不同,但结果却大不一样。这3次检测均检测到4种农药,也都未检测到乐果,其重复性较好。这又一次说明升温程序对检测结果的影响之大。但因未检测到全部5种农药,这几种方法仍不合适。
在载气种类设置不当的情况下,以氦气为载气进行了3次重复检测(13~15号),但这3次结果相差也很大,可能是由于载气种类设置不当导致仪器运行时产生了混乱,从而使结果也较混乱。
1、8号也是重复检测,虽然其重复性很好,但均只检测到了2种农药。17、18号也是重复检测,重复性不理想,而且也均有2种农药未检测到。这两组重复检测都是载气种类设置和实际不一致。
从上述分析可见,检测有机磷农药不适合使用氢气为载气,检测升温程序也非常重要。
为了进一步了解19次检测结果相互间的异同,需要通过聚类分析对全部结果进行统计处理。本研究主要对19次检测进行对比,因此选用系统聚类法中的样品聚类,19个检测号作为样品号,变量为5种磷农药,距离计算采用欧氏距离,聚类方法采用最近邻居法。此处仅对相对丰度和解良度进行处理,结果见图1和图2。
这两个图的共同点就是无论相对丰度还是解良度,12、16号检测均单独聚为1类,显示出这2次检测的相似性。这两个样品均以氦气为载气,实际和设置一致。而同样是载气的设置和实际一致的3~7号和9~11号聚类结果却要复杂得多,它们或者跟其他检测相混,或者插入了其他检测样品;这些检测均以氢气为载气,说明氢气为载气时信号不稳定。
从图1看,19号独立,17、18号为一组,这些都是合理的;9~11号本身就是重复检测,条件完全一样,聚为一组也合理;3~7号虽然较复杂,但聚为一组的聚类距离也不是很大,只是与1、8、13号都聚为一组了;13~15号本是重复测定,在该图中却极为分散,直到把所有这些包括2号的共14次检测聚为一类时它们才得以重逢,而这14次检测包括多种检测程序,这也说明了这些检测程序的相似性,但这是在测定准确度不高的基础上的相似性。
从图2看,情况与图1虽很相似,但也有差别。如9~11号、15号先聚为一类,再与19号聚为一类;而13~15号却更分散,直到将除12、16号以外的17次检测聚为一类才最终相聚。解良度是衡量仪器对不同化合物分辨能力的重要指标,尤其是对复杂样品,当出峰多而密集时,高的解良度标志着AMDIS对重叠峰的解析结果更加清晰、可靠。12、16号解良度非常接近,明显高于其他检测,二者单独聚类,而且直到最后才与由17次检测共聚的一类再次聚类,说明这2次测定的可靠性高度一致,而且明显优于其他检测。
从这两个指标的聚类分析结果也可以看出,如果使用氢气作载气,或者载气种类设置与实际载气不一致,检测结果均不理想。这与2.2节的分析结论是一致的,即氢气不太适合作为载气用于有机磷农药的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检测。当然,如果改用其他色谱柱,或者可以得出满意的结果,这有待进一步研究。另外,以氢气为载气的11次检测解良度平均值为81.9% ,而以氦气为载气时8次检测的平均值为85.8% ,说明氦气作为载气对检测信号的分解有利,这与Munoz-Guerra等[4]的结论是一致的。
从表2的保留时间还可以看出,3、4号和12号升温程序一样,载气分别为氢气和氦气,3、4号共检测到了4种化合物,即敌敌畏、甲基对硫磷、马拉硫磷和对硫磷,载气改用氦气后,保留时间分别延长了1.51、2.94、3.67、5.46 min,可见,氢气作为载气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缩短分析时间;而这4种化合物出峰的时间间隔由17.4 min增加到了20.1 min,虽然氦气使出峰更慢了,但各峰的分离度也大大增加了。另外,出峰顺序也发生了变化,氢气为载气时马拉硫磷出峰最晚,而氦气为载气时对硫磷最晚。
9号和16号升温程序一样,载气分别为氢气和氦气,9号也检测到了4种化合物,即敌敌畏、甲基对硫磷、马拉硫磷和对硫磷。载气改用氦气后,保留时间分别延长了1.84、2.0、2.1、2.1 min,氢气作为载气分析时间也稍短于氦气;4种化合物出峰的时间间隔分别为16.6和16.8 min,出峰顺序和时间间隔均无明显变化,这是与上述情况不同的。从这个角度看,本升温程序比上述升温程序要好。
其他检测方法由于比较复杂,此处不多讨论。总体看来,氢气作载气时分析时间的确稍短于氦气,但样品出峰快、分析时间短[1, 2]的优势并不明显,而比较明显的是出峰时间间隔,这对化合物的分离更加重要。当然,一般检测时氢气作载气流速大得多,使其出峰很快,能明显缩短分析时间,但峰的分离度却不一定好,这需要慎重对待。
氢气和氦气分别用作载气对有机磷农药进行GC-MS检测时,结果差别很大。在同样的载气流速下,氢气作载气出峰稍快,分析速度快;但出峰时间间隔也较短,峰的分离度偏低,有些有机磷农药的检测信号不稳定,甚至检测不到;同时氢气作载气时信号解良度低于氦气作载气时的解良度,说明信号分离较差,准确度较低。因此,利用GC-MS检测有机磷农药时,若使用氢气作载气,应对测定准确度、信号稳定性、安全性等诸多因素进行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