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性拆分中,手性流动相添加剂法是一种常用的分离方法。和手性固定相拆分方法相比,手性流动相添加剂法选择范围更广,方法更简单实用。目前该方法主要以高效液相色谱(HPLC)[1, 2, 3]和电泳(CE)[4, 5, 6, 7]为平台,添加 β -环糊精、羟丙基- β -环糊精、羧甲基- β -环糊精等手性添加剂分离手性化合物。
加压毛细管电色谱(pressurized capillary electrochromatography,pCEC)采用压力和电渗流联合驱动流动相,结合了HPLC和CE的优点,在药物分析、食品安全等领域获得了很好的应用[8, 9, 10],而在手性拆分中应用较少。 高玉玲[11]曾报道了用羟丙基- β -环糊精为手性流动相添加剂,采用粒径为5 μ m的反相色谱柱,用较弱的气压和电渗流为驱动力在自制加压毛细管电色谱平台上分离了手性药物。
目前所报道的流动相添加剂法中所用的C18固定相多为商品化3 μ m、5 μ m的色谱填料。根据van Deemter方程,在液相色谱中,降低固定相的粒径能够获得更高的分离柱效。然而由于小粒径填料易造成反压过高而限制了其在传统液相色谱中的发展。据文献[12]报道,在传统液相色谱中,当固定相粒径降低到1.5 μ m时,柱反压会达到55.16 MPa,因此该微米色谱填料无法在HPLC中使用。pCEC由于采用压力流和电渗流联合驱动,在使用亚微米粒径填料时仅使用较低的压力即可达到合理的线性流速[13]。微米、亚微米C18固定相在非手性加压毛细管电色谱中已有应用[10, 13, 14],而1 μ m C18固定相在手性加压毛细管电色谱中的应用还未见报道。
本研究采用改良的Stber法合成了粒径为1 μ m的无孔二氧化硅微球,采用二甲基十八烷基氯硅烷用二次硅烷化的方法对微球进行改性,制备了粒径为1 μ m的C18固定相,并将其应用于手性加压毛细管电色谱中。
羧甲基- β -环糊精(阿拉丁试剂上海有限公司);甲苯(分析纯,中国医药集团上海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二甲基十八烷基氯硅烷(日本TCI公司);甲醇和乙腈(色谱纯,Tedia公司);丙酮(分析纯,上海凌峰化学试剂有限公司);盐酸安非他酮(批号100671-200301)、盐酸克伦特罗(批号100072-200402)、盐酸艾司洛尔(批号100749-200501)、酒石酸美托洛尔(批号100084-201102)均购于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熔融石英毛细管(100 μ m i.d.,河北永年锐沣色谱器件有限公司)。
TriSep-2100加压毛细管电色谱仪(美国Unimicro Technologies公司),包括柱上紫外检测器、微流控系统、溶剂输送系统、高压电源和数据采集系统;场发射扫描电镜(日本Hitachi公司); DF-101S集热式恒温加热磁力搅拌器(巩义市予华仪器有限责任公司); KQ2200B型超声波清洗器(昆山超声仪器有限公司); 10 μ L微量进样器(上海佳安分析仪器厂); JD200-3电子天平(郑州南北仪器有限公司); XW-80涡旋混合器(上海青浦沪西仪器厂); Eppendorf移液器购自北京泰亚赛福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Milli-Q Integral纯水-超纯水一体化系统(美国Millipore公司)。
1 μ m无孔二氧化硅微球的合成:本研究采用改良Stöber法,先合成粒径为1 μ m的无孔二氧化硅微球[13],用3 mol/L 盐酸活化,常温搅拌12 h后水洗至中性,60 ℃下真空干燥备用。
1 μ m C18固定相的制备:取干燥的二氧化硅微球0.5 g,加入含有2 mL二甲基十八烷基氯硅烷的50 mL无水甲苯中,超声分散30 min,氮气保护下于85 ℃回流反应24 h。反应停止后依次用无水甲苯、甲醇、水、无水乙醚洗涤,得C18固定相Ⅰ,60 ℃下真空干燥备用。为了增加C18的键合量,采取重复硅烷化对硅球进行硅烷化,即同样的条件对固定相Ⅰ进行二次硅烷化,得C18固定相Ⅱ,60 ℃下真空干燥后备用。
截取100 μ m内径的毛细管400 mm,采用高压匀浆法将C18固定相匀浆液打入毛细管中,填充至有效长度为100 mm。用水打实,烧结柱塞和窗口,备用。
色谱柱:自制的C18毛细管柱,规格:100 mm (总长400 mm)×100 μ m i.d.;施加电压:2 kV,进口端接地,出口端施加负电,电渗流方向与压力流方向一致;加压毛细管电色谱系统中分流管规格:2 m×50 μ m i.d.。分离手性药物时分流比约为300 ∶ 1,定量进样环体积为1 μ L,实际进样量约为3.3 nL;流动相:乙腈-5 mmol/L 乙酸铵缓冲液(20/80,v/v),pH 4.0,含手性流动相添加剂羧甲基 β -环糊精(CM- β -CD)15 mmol/L。
精密称取样品盐酸安非他酮,溶解在甲醇中配成1 g/L 的储备液,0.45 μ m微孔滤膜过滤,于4 ℃冰箱中保存,使用前稀释至所需浓度。精密称取盐酸克伦特罗、酒石酸美托洛尔、盐酸艾司洛尔,溶解在超纯水中配成1 g/L 的储备液,0.45 μ m微孔滤膜过滤,于4 ℃冰箱中保存,使用前稀释至所需浓度。
参考文献[13],采用改良的Stber法制备了1 μ m无孔二氧化硅微球,BET法测试比表面积为15 m2/g,孔径<2 nm。电镜扫描图(图1a)显示该微球粒径均一,表面光滑,颗粒单分散性良好。
在C18固定相的合成中,硅球上裸露的羟基与二甲基十八烷基氯硅烷上的活性氯反应,从而将基团键合在硅球表面。由于硅球表面羟基较多,单次硅烷化并不能完全将羟基覆盖。为了提高键合量,我们将制备得到的固定相进行了二次硅烷化,即将所得的固定相以相同的条件再次硅烷化,使硅球表面剩余的羟基尽可能多地被修饰。
该硅球特殊的无孔结构使其与常规全多孔填料相比有更好的耐压性。图1b为进样400次后1 μ m无孔硅胶毛细管柱横截面的电镜表征图,可以看出,微米无孔二氧化硅毛细管色谱柱在长时间使用后,颗粒形态仍为规整均匀的球形,且未出现明显的破损,该毛细管柱进样400次所承受的压力范围为13~18 MPa。因此,在使用较高压力的色谱分离系统中,无孔二氧化硅颗粒的机械强度好,抗压能力强,使命寿命长。
红外表征:合成的C18固定相Ⅱ的红外光谱上出现了 2 927 cm-1和 2 865 cm-1的吸收峰,为骨架和间隔臂上的亚甲基的伸缩振动谱带。红外光谱图中也出现了 1 450 cm-1的吸收峰,为碳氢的伸缩振动峰,表明固定相表面成功键合上了C18。
元素分析:对单次硅烷化的固定相Ⅰ和重复硅烷化后的固定相Ⅱ做了元素分析,并根据文献[15]公式计算出键合量(见表1),单次硅烷化的键合量为0.64 μ mol/m2,二次硅烷化的键合量为1.02 μ mol/m2。从结果可以看出,二次硅烷化和单次硅烷化相比,固定相碳含量有明显的提升。二次硅烷化方法适用于小颗粒硅球的官能团修饰,能显著提高固定相键合量。
在手性流动相添加剂法中,色谱柱良好的色谱性能对手性分离结果至关重要。保证色谱柱的良好性能是保证分离效果的前提。本文在毛细管液相色谱(capillary liquid chromatography,cLC)模式下,选择了5种苯系物即:苯、甲苯、乙苯、丙苯及正丁苯为溶质探针,考察了该微米固定相的色谱性能。从图2可以看出,5种苯系物在15 min内得到了分离。出峰顺序依次是苯、甲苯、乙苯、丙苯、正丁苯。疏水性最强的正丁苯最后出峰,该色谱固定相表现出典型的反相色谱性能。各峰的柱效分别为 150 000、150 000、170 000、190 000、190 000 理论塔板数/m,此时的线性流速约为0.6 mm/s,体现了小粒径填料的柱效优势。自制的毛细管C18色谱柱色谱性能良好,可以用于进一步的手性分离分析。
在cLC模式下,固定其他条件,考察了不同浓度的羧甲基- β -环糊精对分离度的影响。从表2可以看出,随着手性添加剂浓度的增加,分离度逐渐增加,当增加至15 mmol/L 时,分离度达到最大值,继续增加CM- β -CD浓度,分离度基本无变化,且样品的保留时间有一定程度的增加。考虑到后续的加电测试,本文选择了15 mmol/L CM- β -CD。
随着乙腈含量的增加,4种碱性药物分离度先微弱增加,后逐渐降低。其中乙腈浓度越小,流动相的洗脱能力越弱,峰形越差。而随着乙腈浓度的增加,有机溶剂会与溶质分子相互竞争占据环糊精内腔,环糊精的包和能力降低,分离度下降。盐酸安非他酮、盐酸克伦特罗、酒石酸美托洛尔、盐酸艾司洛尔对映体的分离度在20%(v/v)乙腈时达到最大,具体结果见表2。
本研究使用乙酸铵作为缓冲盐,考察了乙酸铵缓冲液的pH (pH 3.0到8.0)和缓冲盐浓度对分离度的影响。固定其他条件,4种药物在pH 4.0时分离度最大。同样,考察缓冲盐的浓度,结果显示,乙酸铵浓度从0 mmol/L 升高至5 mmol/L 时,分离度逐渐增加;而乙酸铵浓度从5 mmol/L 升高至10 mmol/L 时,分离度变化不大;乙酸铵浓度大于10 mmol/L 时,随着乙酸铵浓度的增加,峰形逐渐变宽,且分离度变小。可能的原因是乙酸铵能够与溶质相互竞争占据环糊精内腔。考虑到后续实验的加电测试,我们选择了缓冲盐浓度为5 mmol/L 作为最佳浓度。
毛细管柱的进口端接零极,出口端接负极,施加负电,此时电渗流方向与压力流方向一致,随着电压的增加,样品的保留时间减小。未施加电压时,即在毛细管液相色谱模式下,我们设定的流速为0.05 mL/min。
施加电压时,将流速降低至0.03 mL/min。随着电压的升高,4种药物的分离度都有一定程度的改善,2 kV时药物呈现最大的分离度;继续增加电压,分离度又呈下降趋势。这可能是施加电压为0 kV (cLC模式)时,驱动力为压力流呈抛物线模型;而在电压逐渐升高的过程中(pCEC模式),我们一方面降低了抛物线模型的压力流,同时又增加了塞子模型的电渗流,2 kV时两者有最好的结合点,分离度达到最大值;随着电压的继续升高,由于电渗流继续增加,样品和固定相的作用时间减少,造成分离度下降;结果如图3所示。图4为盐酸安非他酮在不同电压下的分离色谱图,0 kV时未达到基线分离,2 kV时分离度最高,达到基线分离。另外3种药物盐酸克伦特罗、酒石酸美托洛尔及盐酸艾司洛尔也呈现出相同的分离趋势。
考察了乙腈含量、手性选择剂(CM- β -CD)浓度、缓冲盐浓度和pH、施加电压后,确定了4种对映 体盐酸安非他酮、盐酸克伦特罗、酒石酸美托洛尔、盐酸艾司洛尔的最佳分离条件:乙腈/乙酸铵缓冲液(5 mmol/L,pH 4.0,20/80,v/v),CM- β -CD浓度:15 mmol/L,泵流速:0.03 mL/min,分流比约为300 ∶ 1,施加电压:2 kV。样品的分离谱图见图5。在最佳条件下均实现了基线分离,分离度分别为1.55、2.82、1.69、1.70。
1 μ m无孔C18填料的合成中,二次硅烷化合成的填料比单次硅烷化合成的填料键合量高。由于特殊的无孔结构,该填料机械性能好,使用寿命长。以自制的微米C18毛细管柱为分离通道,将手性流动相添加剂法应用在加压毛细管电色谱平台上,分离了盐酸安非他酮、盐酸克伦特罗、盐酸艾司洛尔、酒石酸美托洛尔对映体,由于有压力流和电渗流联合驱动,加压毛细管电色谱模式比毛细管液相色谱模式有更好的分离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