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在世界范围内的毒品滥用现象依然严重[1],滥用形式趋向于毒品的混合滥用,例如近期在公安机关破获的贩毒案件中缴获的“奶茶”和“神仙水”等混合型毒品[2]。因此,为了有效遏制毒品犯罪,针对收缴的非法药物和生物样品中的多种毒品及代谢物进行准确、快速、灵敏、有效的同时检测是非常重要的。气相色谱法[3]、高效液相色谱法[4]、毛细管电泳法[5, 6]等是普遍应用的检测方法。
在公安执法实践中,生物样品中毒品的检测越来越趋于常规,但是生物样品组成复杂,目标分析物含量通常较低,因此,在对生物样品中痕量分析物进行检测前采用一种有效的萃取、净化技术至关重要。近年来,分散液相微萃取技术迅速发展,其中超声辅助分散液液微萃取方法(ultrasound-assisted dispersive liquid-liquid microextraction,UA-DLLME)结合超声波萃取与分散液液微萃取二者的优势[7, 8],将有机萃取剂在超声波振荡作用下迅速分散到样品溶液中,该方法不使用分散剂,避免了萃取剂的损失,提高了萃取效率,而采用低密度的有机萃取剂,萃取结束离心分层后,抽取上层萃取剂供仪器分析,操作简单。因此,该方法特别适合生物样品中痕量毒品的分析。本研究建立了尿液和血液样品中8种毒品(甲基苯丙胺、苯丙胺、3,4-(亚甲二氧基)苯丙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甲卡西酮、氯胺酮、哌替啶和美沙酮)的超声辅助分散液相微萃取方法,并利用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串联质谱仪进行分析,以多反应监测(MRM)模式进行监测,采用母离子/子离子的离子对形式以消除杂质的干扰,提高灵敏度。最后,应用该方法成功地检测了吸毒人员尿液中的苯丙胺。
7890A-7000A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串联质谱联用仪(美国安捷伦公司); TDL-16C高速离心机(上海安亭科学仪器厂)。
盐酸甲基苯丙胺(methamphetamine,MA)、盐酸苯丙胺(amphetamine,AM)、盐酸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3,4-methylenedioxymethamphetamine,MDMA)、盐酸3,4-(亚甲二氧基)苯丙胺(3,4-methylenedioxyamphetamine,MDA)、盐酸氯胺酮(ketamine,K)、盐酸甲卡西酮(methcathinone,MACT)、盐酸哌替啶(meperidine)和盐酸美沙酮(methadone)购于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内标1-(2-甲氧基苯基)哌嗪(1-(2-methoxyphenyl) piperazine,2-MeOPP)购于百灵威试剂公司;氨水(25% ~28% ,w/w)、甲苯、邻二甲苯、环己酮、正壬醇、乙酸丁酯、乙酸辛酯、正辛醇和苯等试剂均为分析纯,购于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
DB-5MS石英毛细管柱(30 m×0.25 mm,0.25 μ m)(美国安捷伦公司);柱升温程序:初始温度100 ℃,保持2 min,然后以20 ℃/min 的速率升温至300 ℃,保持6 min;进样口温度260 ℃;传输线温度280 ℃; EI离子源温度230 ℃,电子能量70 eV;载气为高纯He,流速1.2 mL/min;进样方式为不分流;溶剂延迟3.5 min;进样量1 μ L;扫描离子范围为40~500,优化后的MRM条件见表1。
取尿液或血液1 mL置于2 mL的离心管中,加入25%的氨水0.2 mL,调节pH值至13,然后加入含有2-MeOPP(内标,5 mg/L)的100 μ L甲苯萃取剂,在30 ℃超声条件下剧烈振荡,萃取剂明显分散到样品溶液中,形成雾状体系,振荡3 min后,在 10 000 r/min 的离心速度下离心3 min,甲苯萃取剂浮在上层,用微量移液器或者微量进样针取上层萃取液直接进样,用GC-QQQ-MS检测。
首先在m/z 40~500范围内进行全扫描(Scan),以选择合适的母离子,然后在MS/MS模式下选出母离子相应的子离子,接着在MRM模式下考察5、10、15、20以及25 eV的碰撞能量,从而选出最佳碰撞能量(见表1),最终以离子对及相应的最佳碰撞能量在MRM模式下进行检测,消除了样品基质干扰,提高了检测准确度和灵敏度。
超声波振荡能使有机萃取剂在样品溶液中乳化,使其分散到样品溶液中,增大萃取表面积,而此过程不需要任何分散剂,大大降低了萃取剂的损失,从而提高萃取效率。另外,对于生物样品,尤其是血液样品,分散液液微萃取时宜采用密度比水小的有机溶剂作为萃取溶剂,萃取完全后,在 10 000 r/min 的离心速度下离心3 min,密度比水小的有机溶剂浮在上层,便于微量移液器或者微量进样针吸取。
考察了甲苯、邻二甲苯、环己酮、乙酸乙酯、乙酸辛酯、正壬醇和正辛醇7种有机溶剂对目标物的萃取能力。以目标物与内标物的相对峰面积进行比较,实验结果表明,甲苯、邻二甲苯、乙酸乙酯和乙酸辛酯的萃取效果较好(见图1),但是,经邻二甲苯萃取后,MDA和MDMA的色谱峰出现分叉;而乙酸乙酯对于尿液中的其他物质提取率也较高,杂质较多。因此,选取甲苯作为萃取溶剂。
调节样品的pH值使分析物分子化,才能被有机萃取剂有效萃取。考察样品溶液在不同pH值条件下的萃取率,实验结果见图2。当溶液pH值为10~13时,目标物与内标物的相对峰面积随pH值的增加而增加;pH值大于13时,相对峰面积略有降低,可能是由于尿液中的杂质与目标物形成竞争作用。因此,本实验选取的溶液pH值为13。
考察了50、100、150、200、250 μ L甲苯萃取剂的 萃取效率,实验结果见图3,当溶剂体积低于100 μ L 时,目标物与内标物的相对峰面积随溶剂体积的增加而缓慢上升;高于100 μ L时,相对峰面积降低。当有机溶剂的量太少时,有机溶剂可能会发生损失,或者有机溶剂不能与待测物更加有效地接触,导致萃取效率低;当有机溶剂达到一定的体积后,目标物萃取效率达到峰值,而后再加大萃取溶剂的量,目标分析物浓度反而降低。因此,选择萃取溶剂的量为100 μ L。
考察了超声时间分别为1、3、5、7、10 min时对萃取效率的影响。实际上超声波振荡萃取时,只要雾状体系形成,萃取平衡就很容易达到。萃取刚开始时,乳化不完全,而此时轻摇离心管就很容易形成完全乳化体系。实验结果见图4,当振荡时间为3 min时,目标物的提取率最高。如果超声时间过短,有机溶剂与尿液中的目标分析物接触不够充分;时间过长产生热效应导致的有机溶剂以及目标物质自身的挥发,会造成目标物的损失。所以最后选择3 min为超声振荡萃取时间。
在优化条件下,采用加标尿液和血液样品考察了方法的线性范围、检出限、回收率和精密度,结果见表2,加标色谱图见图5。所分析毒品在 0.000 3~10 mg/L 范围内具有良好的线性关系,线性相关系数(r)在 0.998 4~0.999 4 之间;检出限为0.05~0.40 μ g/L(S/N=3);加标回收率为79.3% ~100.3% ,RSD为2.4% ~5.7% 。结果表明,本方法具有很高的灵敏度和较好的重现性,能应用于生物样品中多种毒品的分析检测。
为了验证该萃取方法的实用性,在优化条件下对实际滥用苯丙胺类毒品的尿液进行了萃取和检测。结果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苯丙胺成分,色谱图见图6,含量分别为148 μ g/L 和46 μ g/L。
本研究采用超声辅助分散液液微萃取技术-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检测了尿液和血液中的8种毒品,该方法使用密度比水小的有机溶剂作为萃取剂,在超声波振荡作用下迅速分散到样品溶液中进行萃取,不使用分散剂,从而提高了萃取效率。采用低密度的有机萃取剂特别适合生物样品的分散液液微萃取。该方法已成功地应用于实际尿样中苯丙胺类毒品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