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食性包装材料是指以蛋白质、淀粉、多糖、植物纤维等天然可食性物质为基础原料,通过分子间相互作用而形成的包装薄膜,此类包装薄膜具有可食性、质轻、无毒无味等诸多优点[1]。当前可食性包装材料主要用于产品内包装,如糯米纸、肠衣、胶囊壳、糖衣等。随着现代工业的发展,可食性包装作为一种绿色包装材料,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其应用发展也日趋迅猛。
近年来,在食品中违规使用工业染料的事件频频发生,如媒体曝光不法商家在卤制品中添加酸性橙、豆制品中添加酸性黄,腊肠中加入玫瑰红,辣椒制品中添加苏丹红等,给人们的健康和社会的稳定造生了极大的危害。酸性染料大多属于磺酸型偶氮染料,主要用于纺织、制鞋、造纸等工业领域,具有致畸、致癌性、致突变等毒性作用[2]。目前我国批准使用的酸性染料类食品添加剂有偶氮玉红、苋菜红、日落黄、柠檬黄,而酸性橙、酸性紫、酸性棕等均为食品中非法添加物。可食性包装材料和酸性染料一般均为水溶性,为了改善产品的外观颜色,不法商家在可食性包装材料中添加工业酸性染料,使消费者的健康受到严重的威胁。
目前,国内外对酸性染料的检测方法主要有酶联免疫法[3]、分光光度法[4]、薄层色谱法[5]、毛细管电泳法[6]、液相色谱法[7,8]和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法[9,10,11,12],常见于肉制品、豆制品、调味品、饮料中的检测。可食性包装材料中工业染料的检测报道较少,仅见李紫薇等[13]建立的同时测定酸性红14、酸性红35和酸性红73的液相色谱方法。为有效控制酸性染料在可食性包装材料中的非法使用,本文通过对样品前处理和仪器条件的优化,建立了固相萃取(SPE)-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测定可食性包装材料中22种酸性染料的分析方法。
Agilent 1260-6460A液相色谱-串联质谱仪(Agilent公司),配有电喷雾离子源(ESI); Sigma 3-18K台式冷冻离心机(Sigma公司); IKA T18基本型均质器、MS3型涡旋振荡器(德国IKA公司); 24通道固相萃取装置(美国Supelco公司); GM200刀式混合研磨仪(Retsch公司); N-EVAP-112水浴氮吹仪(Organomation公司); Milli-Q Advangtage A10超纯水系统(Millipore公司)。
乙腈、甲醇、丙酮、乙醇、甲酸均为色谱纯;实验用水为Milli-Q超纯水(符合GB/T 6682-2008一级水要求); Strata-X-AW固相萃取小柱(60 mg/3 mL,Phenomenex公司); Oasis HLB、Oasis WAX、Oasis MAX固相萃取小柱(规格均为60 mg/3 mL,Waters公司); Plexa PAX固相萃取小柱(60 mg/3 mL,Agilent公司)。所有标准品纯度均大于98% ;酸性橙Ⅱ、酸性红1、酸性红18、酸性红14、酸性红52、酸性红73、酸性黄11、酸性黄23、酸性黄36、酸性蓝62购自德国Dr. Ehrenstorfer公司;酸性黑1、酸性黑24、酸性蓝7、酸性黄151购自美国Sigma公司;酸性橙10、酸性橙56、酸性红9、酸性黄73、酸性黄79、酸性紫43购自日本TCI公司,酸性绿73、酸性棕282购自上海江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染料标准储备溶液:准确称取标准品10 mg(精确至0.01 mg)于10 mL容量瓶中,用纯水溶解并定容至刻度,配成质量浓度为 1000 mg/L 的标准储备液,储存于4 ℃冰箱中备用。
中间混合标准溶液:根据每种染料在仪器上的响应灵敏度,确定其在混合标准溶液中的浓度,用水稀释染料标准储备溶液得到中间混合标准溶液,其中各染料的质量浓度如下:酸性橙Ⅱ、酸性黄36、酸性红9、酸性蓝62、酸性黑24、酸性黄151、酸性黄73为2.5 mg/L;酸性红52、酸性紫43为5.0 mg/L;酸性橙56、酸性棕282为10.0 mg/L;酸性橙10、酸性红73、酸性蓝7为25.0 mg/L;酸性黄23、酸性红1、酸性红14、酸性黑1、酸性黄11、酸性黄79、酸性绿73、酸性红18为50.0 mg/L。将该中间混合标准溶液稀释,至其终浓度分别为原来的1/2、1/5、1/10、1/20、1/50,得到系列混合标准溶液。
基质匹配标准曲线的配制:准确称取1 g样品(精确到0.01 g),按照1.3节和1.4节方法进行前处理及仪器分析,当各染料的定性、定量离子信噪比均小于3时,确定样品为空白基质;将空白基质按照1.3节前处理,分别用中间混合标准溶液及系列混合标准溶液1 mL溶解残渣,配成基质匹配标准溶液。
将样品置于混合研磨仪中充分粉碎。取100 g左右作为试样,密封,储存于4 ℃冰箱中备用。称取1 g样品(精确至0.01 g)于50 mL具塞离心管,加入20 mL乙腈-甲醇(5 ∶ 5,v/v),以10000 r/min 均质1 min,以10000 r/min 离心10 min,取上层清液10 mL置于40 ℃水浴中旋转蒸发至干或氮吹至干,用6 mL水分两次超声溶解残渣,将溶解液 全部转移至Strata-X-AW柱(预先用甲醇3 mL、水3 mL活化)中,弃去流出液,依次用水3 mL、甲醇3 mL淋洗萃取柱,弃去淋洗液,抽干萃取柱,最后用6.0 mL氨水-甲醇(5 ∶ 95,v/v)洗脱,收集洗脱液于15 mL试管中,于40 ℃水浴下氮吹至干,用1 mL乙腈-水(1 ∶ 9,v/v)复溶。将复溶液转移至1.5 mL离心管中,以15000 r/min 离心10 min,上清液供HPLC-ESI-MS/MS测定。
色谱柱:Zorbax Eclipse Plus C18柱(100 mm×3.0 mm,1.8 μ m);柱温:30 ℃;进样量:10.0 μ L;流动相:A相为10 mmol/L 乙酸铵溶液,B相为乙腈。梯度洗脱程序如下:0~10.0 min,10%B~50%B;10.0~14.0 min,50%B~90%B;14.0~16.0 min,90%B; 16.01~20.0 min,10%B。
电离模式:电喷雾负离子源(ESI-)模式;多反应监测(MRM);采用2个通道进行数据采集,其中通道1采集时间0~7.4 min;通道2的采集时间7.41~20.0 min。雾化气、鞘气、碰撞气均为高纯氮气;干燥气温度:350 ℃;干燥气流量:9.0 L/min;鞘气温度:250 ℃;鞘气流速:11.0 L/min,毛细管电压:3.5 kV;监测离子对、碰撞能量、碎裂电压见表1。
参照酸性染料的电离性质,本文选择负离子扫描模式。配制22种酸性染料的单一标准溶液,在不接色谱柱的条件下,进行母离子全扫描,确定准分子离子峰。酸性染料分子中一般含有Na,在负离子模式下电离时首先丢失其中的Na离子,形成[M-nNa+nH-H]-的带电离子。利用Optimizer软件对22种酸性染料的子离子、碎裂电压、碰撞能量等参数进一步优化,获得最佳的仪器条件。参照欧盟指令657/2002/EEC决议中有关规定,本文选择离子丰度最高、本底干扰最小的两个离子对作为特征离子对,其中信号较大的离子对作为定量离子。为保证被测染料的灵敏度,根据染料的保留时间,分时段分别监测,同时控制每个时段内监测的离子数目和驻留时间,保证所有监测的化合物都有足够的数据采集点。基于优化条件下的各种酸性染料定量离子的MRM色谱图见图1,建立的22种酸性染料的两通道叠加总离子流色谱图见图2。
采用液相色谱-质谱分析样品时,流动相体系中的有机相一般以乙腈、甲醇为主,水相中适当添加一定量的缓冲物质。比较了不同含量的甲酸水溶液、乙酸铵水溶液、甲酸-乙酸铵水溶液和乙腈及甲醇组成不同流动相的分离效果。结果表明,乙腈-10 mmol/L 乙酸铵水溶液为流动相时,分离效果较好,各酸性染料的响应值较高。通过设定梯度洗脱程序,22种酸性染料可在20 min内完成测试。
酸性染料大多含有磺酸基,易溶于水,实验比较了极性较强的水、甲醇、乙腈、乙醇、丙酮对22种酸性染料的提取效果。结果发现,以纯水和甲醇提取时,糯米纸、植物胶囊、明胶胶囊3种基质样品形成糨糊状,离心之后仍然不分层,给后续净化带来困难;乙腈、乙醇、丙酮提取时部分染料的回收率达不到检测要求。进一步尝试乙腈-水(5 ∶ 5,v/v)、乙腈-甲醇(5 ∶ 5,v/v)、丙酮-甲醇(5 ∶ 5,v/v)、丙酮-水(5 ∶ 5,v/v)混合提取溶剂对22种酸性染料的提取效果,结果发现,乙腈-水(5 ∶ 5,v/v)、丙酮-水(5 ∶ 5,v/v)提取时,植物胶囊样品同样形成糨糊状,无法离心分层;丙酮-甲醇(5 ∶ 5,v/v)提取时部分酸性染料的回收率达不到检测要求;乙腈-甲醇(5 ∶ 5,v/v)提取时22种染料的提取回收率可达到检测要求。不同提取溶剂对糯米纸样品中22种酸性染料的提取回收率见图 3。
酸性染料多带有负电子基团的磺酸基和苯环结构,净化用的固相萃取小柱应选择阴离子交换柱或聚合物填料柱为宜。取22种酸性染料混合标准溶液3 mL,分别过60 mg/3 mL的Oasis WAX、Plexa PAX、Strata-X-AW、Oasis MAX、Oasis HLB固相萃取柱,收集流出液,供HPLC-MS/MS测试。结果表明,Oasis HLB柱净化时,流出液颜色较深,约1/3的染料吸附能力在50%以下;带有阴离子交换基团的Oasis WAX、Strata-X-AW、Plexa PAX、Oasis MAX均可以对22种酸性染料完全吸附。
分别采用氨水-甲醇(5 ∶ 95,v/v)、甲酸-甲醇(5 ∶ 95,v/v)、盐酸-甲醇(0.5 ∶ 99.5,v/v)、乙腈、丙酮、二氯甲烷、乙酸乙酯各10 mL为洗脱液对Oasis WAX、Strata-X-AW、Plexa PAX、Oasis MAX SPE柱进行洗脱。结果发现,上述洗脱液均不能将Plexa PAX和Oasis MAX柱中的酸性染料洗脱下来,这可能是由于Plexa PAX和Oasis MAX柱带有强碱性基团,与酸性染料的结合能力强,目标物无法洗脱;对Oasis WAX SPE柱洗脱时,10 mL氨水-甲醇可以将除酸性橙56和酸性黄151以外的20种酸性染料完全洗脱;对Strata-X-AW柱洗脱时,10 mL氨水-甲醇可以将22种酸性染料完全洗脱。故本文选择Strata-X-AW 柱为净化柱,用氨水-甲醇进行洗脱。进一步优化洗脱液的用量,每2 mL洗脱液收集一次,共收集12 mL。分别计算各段流出液中酸性染料的回收率。结果表明,洗脱液体积大于6 mL时回收率在80% ~110%的酸性染料的个数不再增加,平均回收率也无明显提高。本文选择6 mL氨水-甲醇进行洗脱。
本文采用相对响应值法(基质效应=空白基质标准响应值/纯溶剂标准响应值×100% ,基质效应大于1时,表现为基质增强效应;基质效应小于1时,为基质抑制效应)[14]评价22种酸性染料在糯米纸、植物胶囊、明胶胶囊3种基质中的基质效应,结果见表2。结果表明,样品基质对酸性染料均有抑制效应,71%的基质效应小于80% ,因此基质效应不可忽略。采用基质匹配标准曲线定量可有效地消除样品基质效应。将空白样品按照1.3节方法处理样品,最后分别用中间混合标准溶液和系列混合标准溶液各1 mL复溶残渣,配成基质匹配标准曲线溶液。以峰面积(y)对酸性染料的质量浓度(x,mg/L)作线性回归,绘制标准曲线,22种酸性染料在糯米纸、植物胶囊、明胶胶囊3种基质中的相关系数(r2)均大于0.991;以信噪比(S/N) ≥3确定方法的检出限(LOD),其范围为0. 03~0.6 mg/kg;以S/N≥10确定方法的定量限(LOQ),其范围为0. 1~2.0 mg/kg。22种酸性染料的保留时间、基质效应、线性关系、检出限和定量限详见表2。
选择糯米纸、植物胶囊、明胶胶囊空白样品,以1、2、10倍LOQ为加标水平进行回收率试验。将添加了酸性染料混合标准溶液的样品静置30 min,待酸性染料被样品充分吸收后,按照1.3节方法和1.4节条件进行前处理和仪器测定,每个水平重复6次。回收率和相对标准偏差见表3。从表3可以看出,22种酸性染料的回收率为78.4% ~109.5% ,相对标准偏差为4.6% ~14.5% ,表明该方法的准确度高,通用性好。
利用本方法对市售的28份可食性包装材料样品(其中糯米纸10份、植物胶囊10份、明胶胶囊8份)进行22种酸性染料的测定。结果表明,28份样品均未检出目标分析物。
本文通过对仪器参数、提取溶剂、净化条件的优化,建立了可食性包装材料中酸性红1、酸性黄11、酸性蓝62等22种酸性染料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分析方法。该方法的定量限、回收率和精密度均满足痕量分析的要求,可为可食性包装材料中此类物质的风险监控提供可靠的技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