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桑(Coriaria sinica)是马桑科马桑属植物,为多年生落叶小乔木或灌木,原产于新西兰,在我国也有广泛分布[1]。马桑果实有剧毒,羟基马桑毒素(tutin)是其主要毒性成分,属于二环倍半萜内酯类毒素,毒理与印防己毒素相似,且更为强烈,它通过刺激大脑皮层引起兴奋、痉挛、呕吐等一系列中毒症状,频繁的强直抽搐可致脑水肿、呼吸衰竭等,其他如肺、肝、心、肾等脏器亦受损害[2,3,4]。
马桑内酯主要为马桑毒素、马桑亭、羟基马桑毒素、马桑宁、双氢马桑毒素、阿朴马桑毒素、羟基马桑亭[5,6,7,8,9]。
马桑属植物是在新西兰广泛分布的一种有毒原生植物物种,若蜜蜂采集到澳洲广翅蜡蝉排到马桑叶子上的含有很多植物糖及羟基马桑毒素的未消化的汁液的蜜露,则蜂巢里的蜂蜜和分离出的蜂蜜均可能是有毒的,这增加了人们食用高浓度羟基马桑毒素蜂蜜的概率[10]。澳新食品标准局(FSANZ)于2014年11月4日发布标准通知公告23-14,提出了羟基马桑内酯在所有蜂蜜中的最大残留限量为0.7 mg/kg[11,12]。
目前,马桑毒素的研究集中在神经系统药理活性以及杀虫活性方面,被认为是昆虫行为的干扰剂、拒食剂和胃毒剂[13]。在含量测定方面,澳大利亚AsureQuality公司使用液液萃取后过固相萃取小柱的前处理方法对蜂蜜样品进行处理,通过配有大气压化学电离源(APCI)的高效液相色谱-质谱对目标物进行分析[14]。此方法前处理较为繁琐,并且使用了丙酮、二氯甲烷等毒性较高的有机试剂。
本文采用磷酸盐缓冲溶液提取蜂蜜中的马桑毒素,经固相萃取小柱净化,最后由高分辨质谱检测,方法简单快捷,回收率稳定,能满足日常检测需要。
Q Exactive四极杆-静电场轨道阱高分辨质谱及DIONEX UltiMate 3000超高效液相色谱仪(Thermo Fisher公司,美国);氮吹仪(Organomation公司,美国); Preval SPE 304+全自动固相萃取装置(普立泰科公司,中国); Option-Q超纯水仪(Elga公司,美国)。
甲醇(色谱纯,Merck公司),磷酸二氢钾和氢氧化钠(分析纯,南京化学试剂厂)。3种马桑内酯标准品(羟基马桑毒素、马桑亭(coriatin)、马桑宁(corianin))的纯度均大于96%(云南西力生物技术公司);蜂蜜为新西兰进口的麦卢卡蜂蜜。
分别准确称取马桑亭、马桑宁、羟基马桑毒素标准品各10 mg(精确至0.01 mg)于10 mL容量瓶中,以甲醇定容,配制成1.0 g/L 标准储备液,于冷冻条件下保存。试验中根据需要进行稀释。
称取1.0 g样品于50 mL玻璃离心管中,加入15 mL 0.2 mol/L 磷酸缓冲溶液(pH=7.5),充分涡旋使蜂蜜样品完全溶解,过滤。
将滤液全部过(3 mL,60 mg)HLB小柱(活化:3 mL甲醇、3 mL水),上样完毕后,用3 mL水淋洗,再用5 mL甲醇洗脱,收集洗脱液至10 mL玻璃试管,40 ℃下氮气吹干。加入1.0 mL甲醇-水溶液(30 ∶ 70,v/v)溶解残渣,过有机相滤膜(0.22 μ m),待用。
流动相A为超纯水,B为甲醇。洗脱梯度程序:0~2 min,10%B; 2~5 min,10%B~90%B; 5~7.5 min,90%B; 7.5~7.8 min,90%B~10%B; 7.8~10.0 min,10%B。进样量:10 μ L;流速:0.5 mL/min;柱温:30 ℃; Phenomenex C18 100A色谱柱(100 mm×4.6 mm,2.6 μ m)。
质量分析器为Orbitrap;可加热的电喷雾离子源(HESI II),源温度为350 ℃;毛细管电压为3.5 kV;离子传输管温度为300 ℃;鞘气为50 unit,辅助气为10 unit。t-MS2扫描模式:负离子模式采集;关联Inclution list,分辨率 70 000 FWHM;碰撞池能量(NCE)为35 eV。3种马桑毒素的UPLC-Q Exactive MS分析参数见表1。
蜂蜜样品含有大量糖类物质,在含水溶液中溶解性较好,马桑内酯在中性pH溶液中稳定,本实验考察了不同提取和净化方法对马桑内酯类物质的影响。A:水溶解蜂蜜样品后,用0.1 mol/L 氢氧化钠调节pH至中性,再用乙酸乙酯进行液液萃取,结果显示:液液萃取的净化效果不够充分,仪器检测时干扰很大;B:分别用pH 6~7、pH 7~8、pH 8~9的磷酸二氢钾缓冲溶液(0.2 mol/L)提取蜂蜜样品,经反相固相萃取小柱C18和HLB净化,结果显示:用pH在7~8之间的磷酸二氢钾缓冲溶液提取样品,经HLB小柱净化回收率最好。因此,本实验选择pH=7.5(±0.5)的磷酸二氢钾缓冲溶液(0.2 mol/L)和HLB小柱对样品进行提取和净化。
利用四极杆质谱对3种马桑内酯标准品进行调谐,然后测定空白试剂,发现在负离子模式下空白试剂中存在信号响应值很高、质量数为293.1的色谱峰(见图1),经高分辨质谱扫描发现此干扰物质精确质量数为 293.174 19,而羟基马桑毒素和马桑宁内酯的精确质量数为 293.101 62,四极杆质谱无法区分质量数如此接近的物质。
利用UPLC-Q Exactive对3种化合物的混合标准溶液进行负离子全扫描,发现3个信号响应值较高的色谱峰的质量数分别为293.174 19、293.101 62 和 295.116 82(见图2)。由于羟基马桑毒素和马桑宁内酯为同分异构体,理论质量数为 293.109 79,同时进样的空白试剂(超纯水、甲醇和乙腈)谱图中均发现 293.174 19 的色谱峰存在,但 293.101 62 不存在,因此确定 293.174 19 为一种干扰物质,目前尚未查明此物质来源何处,在其他实验室也发现存在此物质。
由于干扰物质的存在,并且羟基马桑毒素和马桑宁内酯为同分异构体,为了能够准确地定性和定量分析,比较了不同流动相组成对同分异构体的分离程度、色谱峰形和质谱信号的影响。结果表明,采用0.01%(v/v)甲酸水溶液和甲醇作为流动相,无论是色谱峰形还是质谱的信号强度都不理想。采用0.03%(v/v)氨水溶液和甲醇作为流动相进行梯度洗脱可以有更高的质谱信号,但是干扰物质的出峰时间会和羟基马桑毒素出峰时间重叠,对羟基马桑毒素的定性分析存在一定的干扰。采用水和甲醇作为流动相,在最佳分离条件下进行梯度洗脱,色谱峰形良好并且可以使干扰物质、羟基马桑毒素以及马桑宁内酯完全分开,质谱信号良好(见图3)。
最后利用t-MS2扫描模式,利用保留时间和母离子的精确质量数以及1个碎片离子的精确质量数进行定性分析,采用丰度最高的碎片离子进行定量分析。
以空白基质为稀释液配制3种马桑内酯的 系列混合标准溶液(0.05﹑0.1﹑0.2﹑0.5和1.0 mg/L) 进样分析,以外标法定量。以定量离子的峰面积(Y)作为纵坐标,以相应质量浓度(X,mg/L)作为横坐标,结果表明3种马桑内酯在0.05~1.0 mg/L 范围内均呈良好的线性关系,相关系数(r2)>0.99。在空白样品中添加0.05、0.1和0.2 mg/kg 共3个水平的3种马桑内酯混合标准溶液,按已建立的方法测定,按3倍信噪比对应的加标水平为检出限,10倍信噪比对应的加标水平为定量限,结果见表2。
以空白蜂蜜样品加标的回收率表示方法的准确度,以回收率的相对标准偏差(RSD)表示方法的精密度。向空白蜂蜜样品中添加3种马桑内酯混合标准溶液,加标水平分别为0.1、0.2和0.5 mg/kg,每个加标水平样品按照1.3.1节方法处理,其回收率和RSD见表3。3种马桑内酯的平均回收率为86.3% ~95.6% ,相对标准偏差为3.0% ~8.4% 。空白加标回收结果说明方法精密度和准确度良好。
采用本文所建立的方法对新西兰进口的52批次麦卢卡蜂蜜进行测定,检出1份样品含羟基马桑毒素0.3 mg/kg。
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高分辨质谱检测技术建立了蜂蜜中3种马桑内酯残留的检测方法。本方法用固相萃取技术对蜂蜜样品进行了充分净化,利用色谱分离机制把2种同分异构体完全分开,通过高分辨质谱的t-MS2扫描模式进行准确的定性和定量检测。经实际样品检测的考察,该方法稳定、准确,适合于蜂蜜中马桑内酯类化合物的日常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