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素C(vitamin C,VC),又名L-抗坏血酸,是一种天然的抗氧化剂,在皮肤中通过抑制酪氨酸酶活性来阻断黑色素的生成,达到美白效果。维生素C的活性虽高,但其在溶液中不稳定,易受光、热、氧等因素的破坏而丧失还原能力,限制了其在化妆品中的有效利用率[1, 2]。人们现已开发了多类维生素C的衍生物,包括抗坏血酸葡糖苷(ascorbyl glucoside,AA-2G)、抗坏血酸磷酸酯镁(magnesium ascorbyl phosphate,AA-2P)、抗坏血酸乙基醚(ascorbic acid ethyl ether,Only VCE)[3]。抗坏血酸葡糖苷最早是资生堂公司与林原国际公司在日本为改进化妆品的美白效果而研制的,抗坏血酸葡糖苷通过葡糖基取代VC活性位的羟基氢原子,使其在氧化条件下比VC稳定[4]。抗坏血酸磷酸酯盐是另一种稳定的VC衍生物,其性能稳定,进入人体后通过磷酸酯酶迅速酶解游离出VC,从而发挥VC特有的生理生化功能;其一般使用量为3%[5]。抗坏血酸乙基醚的化学名称为3-O-乙基抗坏血酸醚,它是在抗坏血酸的3位羟基上连接乙基而成,将亲水性的VC转换成两亲分子,具有一定的亲脂性。抗坏血酸乙基醚与其他VC衍生物相比,具有更高的化学稳定性、使用简便性及功效性,在化妆品中的适用范围较广;其一般使用量为0.5% ~3%[6]。VC及其衍生物通过干扰或阻断部分黑色素的形成达到美白效果,它们的稳定性顺序为抗坏血酸乙基醚>抗坏血酸葡糖苷>抗坏血酸磷酸酯盐>原型VC,但就功效而言,仍以原形VC最佳[7]。有报道[8]称维生素C磷酸酯镁过量使用会干扰皮肤中酪氨酸向黑色素的正常酶转化,有可能引起皮肤的不良反应。冯荣楷等[9]采用计算机对643个酪氨酸酶抑制剂进行皮肤毒性研究,发现其中近半数的酪氨酸酶抑制剂带有刺激性、腐蚀性或致癌性。随着研究的深入,各个国家和地区逐步完善了这些美白剂的卫生规范。日本厚生省规定:抗坏血酸葡糖苷和抗坏血酸乙基醚的浓度限量为2% ,维生素C磷酸酯镁浓度限量为3% 。台湾地区已经等同采用日本的限量规定。我国《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版)[10]虽未对其使用量进行规定,但随着国际一体化的要求,建立化妆品中维生素C及其衍生物的检测方法可为化妆品质量监督提供技术支持。
维生素C的测定方法有很多,常见的有比色法、荧光法、液相色谱法[11]。抗坏血酸磷酸酯镁/钠和抗坏血酸乙基醚的检测目前有高效液相色谱法[12, 13, 14, 15, 16]和钼蓝分光光度法[17]。这些方法都是针对一种化合物进行检测。陈兴国等[18]采用流动注射-毛细管电泳法测定化妆品中维生素C、抗坏血酸葡糖苷和曲酸。陆军[19]采用高效液相色谱法测定化妆品中抗坏血酸磷酸酯镁和维生素C等8种美白成分。目前尚未检索到同时检测化妆品中维生素C及其3种衍生物的报道。本文建立了一种同时检测化妆品中维生素C及其3种衍生物的高效液相色谱法,针对不同类别的化妆品建立了有效的前处理方法,利用梯度洗脱达到4种组分的完全分离,排除了化妆品样品中其他添加成分带来的干扰。该方法前处理简单、快速,定量准确,适用于化妆品的卫生监督检测工作。
Agilent 1200型高效液相色谱仪,配二极管阵列检测器(DAD)(Agilent公司); Sigma 3-18K型低温离心机(12 000 r/min)(Sigma公司); Thermo M37610-33型涡旋混合器(Thermo公司); Milli-Q高纯水系统(Millipore公司)。0.22 μ m水系滤膜;注射过滤器。
甲醇和磷酸二氢钾(色谱纯);磷酸(分析纯);去离子水(18.2 M Ω ·cm);磷酸二氢钾溶液(0.02 mol/L,pH 3.0);维生素C、抗坏血酸葡糖苷、抗坏血酸磷酸酯镁、抗坏血酸乙基醚标准品(纯度均≥99.0% ,美国Sigma公司)。
抗坏血酸葡糖苷、抗坏血酸磷酸酯镁和抗坏血酸乙基醚分别用水溶液配成 1 000 mg/L 的标准储备液,4 ℃避光保存(有效期为1个月);维生素C用0.1%(v/v,下同)磷酸溶液配制成 1 000 mg/L 的标准储备液,当天使用前配制。移取一定体积的标准储备液用0.02 mol/L 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配制成混合标准溶液,其中抗坏血酸葡糖苷和抗坏血酸磷酸酯镁的质量浓度为100 mg/L,抗坏血酸乙基醚和维生素C的质量浓度为50 mg/L。混合标准溶液现配现用。
色谱柱:YMC-Triart C18柱(250 mm×4.6 mm,5.0 μ m),日本YMC公司。流动相:A为0.02 mol/L 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B为甲醇,流速为1.0 mL/min。梯度洗脱程序:0~5 min,98%A; 5~10 min,98%A~10%A; 10~12 min,10%A; 12~18 min,10%A~98%A。柱温:25 ℃;检测波长:250 nm;进样量:10 μ L。
适合化妆水、水乳液等含油脂较少的样品。准确称取约0.500 g样品于50 mL具塞比色管中,加入30 mL 0.02 mol/L 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涡旋混合2 min,转移至50 mL容量瓶中,用0.02 mol/L 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定容至刻度。混匀后取10 mL溶液于15 mL离心管中,在10 ℃、12 000 r/min 条件下离心10 min,上清液过0.22 μ m滤膜,滤液待测。
适合面膏等含油脂较高及凝胶类、啫喱类样品。准确称取约0.250 g样品于50 mL具塞比色管中,加入1.0 mL二氯甲烷,涡旋混合至样品均匀分散后,准确加入25 mL 0.02 mol/L 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涡旋混合2 min。混匀后取10 mL溶液于15 mL离心管中,在10 ℃、12 000 r/min 条件下离心10 min,上清液过0.22 μ m滤膜,滤液待测。
被测物含量超过标准曲线的线性范围时可取适量试样滤液用提取溶剂稀释后再测定。
维生素C和抗坏血酸磷酸酯镁易溶于水,抗坏血酸葡糖苷和抗坏血酸乙基醚是亲油亲水两性物质;维生素C在碱性和中性条件下不稳定,因此考虑采用酸性溶液作为提取溶剂。化妆品基本上分为不需要乳化的液体类及需要乳化的膏霜类两大类。前者含水量高,在水溶剂中容易分散形成均匀体系;后者含有一定的油脂,密度较高,在水溶液中不易分散。对于低油脂样品,采用酸性溶液直接提取;对于高油脂不易分散的样品,用一定体积的二氯甲烷分散样品,再用酸性溶液进行提取。实验比较了0.1%磷酸溶液(pH 2.65)和流动相0.02 mol/L 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作为提取溶剂的提取效果,两种提取液均能到达很好的提取效果。采用磷酸溶液提取含油脂较高的样品时提取液容易乳化,不利于过滤。因此实验选择以流动相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作为提取溶剂。二氯甲烷作为样品分散剂,取样量为0.250 g时最适合加入1.0 mL。分散剂加入量过少时样品不易分散,加入量过多时影响抗坏血酸乙基醚的回收率。实验比较了二氯甲烷加入量分别为0.5、1.0、1.5 mL时的提取效果,结果表明抗坏血酸乙基醚在1.5 mL二氯甲烷中的回收率比1.0 mL时低,因此实验选择二氯甲烷的用量为1.0 mL。
维生素C、抗坏血酸葡糖苷、抗坏血酸磷酸酯镁在水溶液中容易电离,极性增强,在低比例极性调整剂(甲醇)的流动相中,3个化合物在色谱柱上保留较弱,不易完全分离,而抗坏血酸乙基醚在色谱柱保留较强,出峰较晚。实验比较了3种不同型号色谱柱(Zorbax Eclipse XDB-C18柱、Zorbax SB C18柱和YMC-Triart C18柱)对维生素C、抗坏血酸葡糖苷、抗坏血酸磷酸酯镁的分离效果。结果如图1所示,采用Zorbax Eclipse XDB-C18色谱柱分析时,抗坏血酸磷酸酯镁、抗坏血酸葡糖苷和维生素C的保留时间短,峰形较宽且分离效果不好;使用Zorbax SB C18色谱柱分析时,3个化合物峰形最好,但抗坏血酸葡糖苷和维生素C无法达到基线分离;采用YMC-Triart C18色谱柱分析时,3种化合物的保留时间较长,有利于与样品中保留较弱的杂质分离,峰形也较尖锐对称。因此实验选择YMC-Triart C18柱(250 mm×4.6 mm,5.0 μ m)作为色谱分离柱。
维生素C、抗坏血酸磷酸酯镁和抗坏血酸葡糖苷这3种化合物的极性较强,在C18柱上保留较弱,流动相中加入酸性的缓冲溶液可以抑制多羟基的电离,减弱极性,增强目标物在固定相上的保留,使峰形及分离效果得到很大的改善。目前报道的方法有的采用单一的磷酸盐或磷酸盐溶液加甲醇作为流动相[11, 12, 14]。抗坏血酸乙基醚的极性相对较弱,采用单一的缓冲盐流动相无法将其洗脱下来,因此本实验选择酸性的磷酸二氢钾溶液和甲醇作为流动相,采用梯度洗脱。文献[11]报道当流动相pH在2.0~3.0之间,维生素C较稳定且峰形较为理想。考虑到过低的pH对色谱柱有损害,实验选择pH 2.7和pH 3.0,并比较了分别在不同甲醇比例下维生素C、抗坏血酸磷酸酯镁和抗坏血酸葡糖苷的分离效果。从图2可以看出,在pH 3.0时,甲醇含量为2%(体积分数)时,3种化合物分离效果及峰形最好。因此,本实验采用0.02 mol/L 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和甲醇作流动相,甲醇初始含量较低,将维生素C、抗坏血酸磷酸酯镁和抗坏血酸葡糖苷逐一洗脱下来后,再梯度增加甲醇比例使抗坏血酸乙基醚洗脱下来。4种化合物混合标准溶液的分离图谱见图3。
将标准溶液用0.02 mol/L 磷酸二氢钾溶液(pH 3.0)逐级稀释,在设定的色谱条件下进样测定。以峰面积(y)为纵坐标,目标化合物的质量浓度(x,mg/L)为横坐标建立标准工作曲线。定量限以10倍信噪比(S/N=10)计算。结果显示,4种化合物在各自相应的质量浓度范围内线性关系良好。其线性范围、线性方程、相关系数及定量限见表1。
在4类化妆品空白基质中添加一定浓度的标准物质进行加标回收试验,每种样品平行测定6份。实验结果表明,各组分的平均加标回收率为95.6% ~101.0% ,相对标准偏差为0.62% ~3.0%(见表2),满足日常质量检测分析的要求[20]。
配制质量浓度为2.5 mg/L 的混合标准溶液,在室温下避光放置14 h,每隔1 h在设定的色谱条件下测定其响应值,结果见图4。实验表明:抗坏血酸磷酸酯镁、抗坏血酸葡糖苷和抗坏血酸乙基醚溶液的稳定性较好,在7 h内目标物峰面积的RSD分别为0.79% 、0.90% 、0.45% ,14 h内目标物峰面积的RSD分别为1.46% 、1.70% 、1.18% 。维生素C溶液在前3 h内较稳定,其峰面积的RSD为0.34% ;放置3 h后迅速降解。由此可见,方法可满足样品中抗坏血酸磷酸酯镁、抗坏血酸葡糖苷和抗坏血酸乙基醚的日间批量检测;如果样品含有维生素C,在3 h内完成检测可得到准确的结果。
根据国家标准GB/T 26517-2011“化妆品中24种防腐剂的测定”[21]考察化妆品中24种防腐剂和 其他美白祛斑剂熊果苷、曲酸、氢醌、烟酰胺和甘草
采用本方法对市售的30个美白化妆品(其中22份样品标签中标识含有维生素C或其衍生物)进行了测定,其中15份样品中检出含有目标物:8份检出抗坏血酸葡糖苷,含量为0.18~0.30 g/kg; 6份检出抗坏血酸磷酸酯镁,含量为0.1~0.26 g/kg; 1份检出维生素C,含量为0.13 g/kg。从检出结果看,化妆品中美白剂含量偏低,远达不到功效作用的浓度。
建立了采用高效液相色谱测定化妆品中维生素C及其3种衍生物的分析方法。该方法的操作简便、灵敏度高、重现性好,适用于多种化妆品基质,不受化妆品中其他常用美白剂和防腐剂的干扰,可用于化妆品中维生素C及其衍生物的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