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污染物乐果、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甲基对硫磷、马拉硫磷、内吸磷、丙烯酰胺、苯胺、联苯胺、甲萘威、微囊藻毒素-LR、阿特拉津均属于我国《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1]严格控制的特定项目,也是全世界严格控制的环境污染物项目;苯胺与联苯胺属国际公认的优先监测污染物之列;敌敌畏、乐果、对硫磷、甲基对硫磷、敌百虫属于我国水中优先控制污染物[2]; 2008年欧盟就明确规定禁止使用甲萘威[3];阿特拉津被联合国列入持久性有毒化学污染物名单,同时也被列为国际环境优先控制污染物之一。这些有机污染物均可通过皮肤、呼吸道、消化道等途径进入人体,进而使正常生理机能失调,引起病理性改变及毒害作用[4]。其中联苯胺具有强致癌毒性且被国际癌症研究中心确定为致癌物质[5, 6];丙烯酰胺也被列为第2类致癌物[7];欧盟化学品审查委员会认为甲萘威能引发肿瘤,属第3类致癌物质[3];微囊藻毒素是肝脏肿瘤的强烈促进剂,同时还具有多器官毒性、神经毒性、遗产毒性、致癌性、致突变性等毒害效应;因而它们对环境和人类健康的危害已成为全球关注的重大环境问题。
这13种化合物的性质差异较大,还未见有同时分析的相关文献报道。而关于这些有机污染物的分析方法有气相色谱法[8, 9]、气相色谱-质谱法[10, 11]、高效液相色谱法[12]、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13, 14]、毛细管电泳法[15]、酶联免疫法[16]等;前处理方法有固相萃取[8 ],10,12]、液液萃取[11]、液液微萃取[9]、过膜-直接进样[13]等。
由于它们均属我国环境质量标准严格控制的特定分析项目,为了简化环境监测分析方法、提高分析工作效率与方法灵敏度,本方法通过优化液相色谱条件及质谱条件,建立了直接进样-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同时快速分析这13种有机污染物的方法,该法不需要前处理步骤,干扰小,可最大程度地反映出样品的真实性与代表性,方法操作简单、快速,灵敏度高。
API4000QTrap三重四极杆质谱仪(美国AB SCIEX公司);高效液相色谱仪(日本岛津公司); Milli-Q超纯水仪(美国Millipore公司); Kromasil 100-5 C18色谱柱(150 mm×2.1 mm, 5 μ m,瑞典Kromasil公司);孔径0.22 μ m尼龙66滤膜(德国MEMBRANA公司);玻璃针筒。
甲醇(色谱纯,J&K Scientific Ltd.);甲酸(HPLC级,CNW Technologies); 100 mg/L 的乐果、敌敌畏、对硫磷、甲基对硫磷、马拉硫磷、内吸磷标准溶液(以甲醇为溶剂,美国xStandard公司)、1 000 mg/L 丙烯酰胺、阿特拉津标准溶液(以甲醇为溶剂,美国AccuStandard公司)、100 mg/L 苯胺、联苯胺、敌百虫、甲萘威标准溶液(以甲醇为溶剂,美国AccuStandard公司), 20 mg/L 微囊藻毒素-LR标准溶液(以甲醇为溶剂,国家环境保护科研检测所),各标准溶液置于-18 ℃避光保存。所有用水均为超纯水。
混合标准溶液:分别吸取一定量的上述标准溶液,以甲醇稀释至质量浓度均为10.0 mg/L,再以超纯水稀释这13种有机污染物的混合标准溶液,得到标准使用溶液,临用时配制。
按照HJ/T 91、GB/T 14 581、HJ/T 164和HJ/T 493的相关规定进行水样采集和保存。用棕色玻璃瓶采集,水样要充满样品瓶并加盖密封,4 ℃下避光保存。样品采集后应尽快分析,否则应在4 ℃冰箱中冷藏保存,时间不超过7天。样品运输过程应防震、低温保存、避免阳光照射,还应防止运输车内污染。
水样用玻璃针筒抽取并经0.22 μ m尼龙66滤膜过滤,除去较大颗粒物杂质后进样分析。
色谱柱:Kromasil 100-5 C18柱(150 mm×2.1 mm, 5 μ m);流动相A:甲醇;流动相B: 0.01%甲酸水溶液;梯度洗脱:0.7~1.0 min, 20%A~70%A; 1.0~4.0 min, 70%A~95%A; 4.0~5.0 min, 95%A; 5.1~10.0 min, 20%A。流速:0.5 mL/min;柱温:40 ℃;进样量:20 μ L。
电喷雾正离子模式(ESI+)电离,多反应监测(MRM)模式检测,喷雾电压 5 500 V,气帘气压力1.72×105 Pa,雾化气压力3.79×105 Pa,辅助气压力4.14×105 Pa,辅助气温度600 ℃,碰撞气设置Medium。13种有机污染物的质谱条件见表1。
13种目标化合物的性质差异大,应用不同的色谱柱响应值与分离情况差距也较大。本实验分别比 较了色谱柱①SUPELCOSIL LC-DABS(150 mm×4.6 mm, 3 μ m), ②SUPELCODIS COVERY C18(100 mm×2.1 mm, 5 μ m), ③Kromasil 100-5 C18(150 mm×2.1 mm, 5 μ m), ④Shim-pack XR-ODS11(75 mm×2.0 mm, 2.2 μ m), ⑤Thermo Hypersil GOLD(150 mm×4.6 mm, 5 μ m), ⑥Thermo ODS HYPERSIL(100 mm×2.1 mm, 5 μ m)。结果发现苯胺在柱①上没有响应峰,微囊藻毒素-LR在柱①⑤⑥上没有响应峰,而甲基对硫磷在柱⑤上没有响应峰;柱④压力太高,并且13种化合物的保留时间都很短,分离度差;若降低流速,则联苯胺、甲萘威、阿特拉津、敌敌畏、乐果、敌百虫峰严重展宽,且出现裂峰;柱③与②比较,柱②上有8种化合物峰不对称、明显拖尾,而大多数化合物在柱③上的峰形都较为理想,且保留时间较长,各化合物分离程度稍微好一点。因而,本实验选择色谱柱③Kromasil 100-5 C18(150 mm×2.1 mm, 5 μ m)为分离柱。
以Kromasil 100-5 C18为分析柱,比较pH值分别为4.0、5.0、6.0、6.7的甲醇-10 mmol/L 乙酸铵缓冲液以及甲醇-水等流动相对化合物的保留时间及响应值的影响。结果表明目标化合物的峰形、峰宽及响应值均没有明显差异。
改用甲醇-0.1%甲酸溶液或甲醇-0.1%乙酸溶液作流动相时,部分目标化合物的响应值明显提高,尤其是苯胺、对硫磷和甲基对硫磷;但流动相为甲醇-0.1%乙酸溶液时,联苯胺和敌敌畏峰展宽明显,且联苯胺出现裂峰。说明酸性流动相更有利于固定相上的硅醇基质子化,减少目标化合物与硅醇发生反应而引起二次保留;同时也说明甲酸的酸性较强。
比较了不同甲酸含量(0.01% 、0.02、0.05% 、0.1% )的流动相的分离效果。发现随着甲酸比例的减少,多数目标化合物的响应值提高,苯胺的峰形改善。说明流动相的酸强度不仅影响色谱柱固定相上的硅醇基质子化程度,同时还影响样品目标化合物的稳定性。因此选择添加0.01%甲酸。
将甲醇改成乙腈时,多数化合物的响应值明显降低、保留时间提前;这主要是因为乙腈的洗脱能力比甲醇强,而在质谱分析中,乙腈溶液的离子化效率要比甲醇低。
因此,最后选择甲醇-0.01%甲酸水溶液作为本实验分析方法的流动相。
在确定了色谱柱和流动相的情况下,对流动相的流速进行了优化选择。考察了0.2、0.3、0.4、0.5、0.6 mL/min 5个不同流速;发现流速越低,目标化合物响应值越高,但色谱峰严重展宽;0.2 mL/min 时,乐果、敌百虫峰宽达0.75 min,联苯胺不仅峰展宽明显且出现裂峰;随着流速提高,目标化合物峰宽缩小,当流速达到0.5 mL/min 时,峰宽与响应值变化趋于平稳。这主要因为流速太高,质谱的离子化效率降低;流速太低,化合物的保留时间延长容易引起峰拖尾甚至分裂。综合考虑,本实验选择流速为0.5 mL/min。
在以上优化条件下,考察柱温对化合物的保留时间及响应值的影响情况。考察了25、30、35、40 ℃ 4个不同的柱温条件。结果发现,目标化合物的保留时间受柱温的影响不是很明显;随着柱温升高,微囊藻毒素-LR的响应值提高;柱温为25~30 ℃时,苯胺峰展宽明显并出现裂峰;当柱温为40 ℃时,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微囊藻毒素-LR的响应值均有所提高,苯胺和敌百虫的峰形有所改善。这主要因为柱温的提高既有利于流动相洗脱能力的提高而改善峰形,又有利于化合物在色谱柱上的平衡而提高响应值。所以本实验选择柱温为40 ℃。
用甲醇溶液分别配制质量浓度为1.0 mg/L 的单标准溶液,以注射泵方式连接,流速10 μ L/min,对每个化合物进行质谱参数优化,包括确定母离子与子离子、去簇电压、入口电压、碰撞池出口电压、碰撞能量。
以优化的色谱条件与化合物质谱参数,建立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方法,不接样品分析柱,用20.0 μ g/L 的标准溶液对质谱离子化参数进行自动优化,包括:喷雾电压、雾化气、辅助气、辅助气温度、气帘气。最后选择参数见1.3节中的质谱条件。
以优化的色谱与质谱条件进行曲线绘制、精密度、准确度、检出限等实验,13种化合物标准溶液样品的多反应监测色谱图见图1。
在确定以上液相色谱与质谱条件下,考察不同材质的滤膜对目标化合物回收率的影响。用超纯水配制一定浓度的空白加标样品,分别经0.22 μ m的聚醚砜、尼龙66、醋酸纤维滤膜过滤,然后进行HPLC-MS/MS分析;发现醋酸纤维滤膜对内吸磷、马拉硫磷影响较大;聚醚砜与尼龙66滤膜对化合物回收率的影响较小,其中对硫磷用尼龙材质的滤膜回收率要稍微好一点。因此,本实验选用尼龙66滤膜为样品过滤滤膜。
将10.0 mg/L 的13种目标化合物的混合标准溶液进行不同倍数的稀释,在优化的色谱和质谱条件下进行分析,以化合物的质量浓度为横坐标,峰面积为纵坐标绘制标准曲线,结果见表2。可以看出,13种有机污染物在一定浓度范围内均有良好的线性关系(r≥0.999 5)。
根据《环境监测分析方法标准制修订技术导则》(HJ168-2010)中的检出限试验方法,对目标化合物含量为检出限2~5倍的样品进行7次平行测定,计算检出限LOD=3.143S(3.143为自由度是6、置信度为99%的t值;S为标准偏差), 13种有机污染物的检出限在0.02~0.10 μ g/L 范围内,均明显低于《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 3838-2002)的标准限值(见表3)。分别对0.50、2.00、10.0 μ g/L 3个水平浓度的加标样品进行6次平行测定,根据峰面积与标准曲线计算浓度值并计算相对标准偏差(RSD),以此考察方法的精密度。13种有机污染物的相对标准偏差在0.5% ~5.0%范围内(见表3)。
采集某集中式生活饮用水源地地表水和某垃圾填埋场地下水,用尼龙66滤膜过滤后进行分析测定,13种有机污染物均未检出。采用实际样品加标测定回收率的方法来考察方法准确度,加标浓度在0.20~100 μ g/L 范围内,每个样品平行测定3次,实验分析结果如表4所示,13种有机污染物的加标平均回收率在81.2% ~112%之间。
本文建立了滤膜过滤-直接进样-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同时测定水中13种有机污染物的分析方法。该方法灵敏度高、分析速度快、操作简便、结果准确可靠,13种化合物在10 min内完成分析,方法检出限为0.02~0.10 μ g/L,明显低于《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限值0.5~100 μ g/L;低、中、高3个添加浓度水平的样品实验,13种化合物的相对标准偏差均不高于5.0% ,地表水与地下水样品加标平均回收率为81.2% ~112% ,满足环境监测质量控制要求[17]。对于其他基质更为复杂的环境废水样品,可通过固相萃取、固相微萃取等方式进行富集与净化后,进行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