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会陈皮是不可多得的药食同源、食养俱佳的地方特产,为广东十大地道中药材之一,是“广东三宝”(陈皮、老姜、禾秆草)中的第一宝。近年出现了新会陈皮被有机磷农药污染的报道,影响了新会陈皮及其制品的出口竞争力和产品声誉。有机磷农药杀虫谱较广、杀虫速度快、价格低廉,是使用量最大的杀虫剂[1-2]。但因其急性毒性相对较大[3-4],对新会陈皮及其制品的食品安全产生极大威胁,因此有必要建立新会陈皮及其制品中有机磷农药残留的测定方法。
农产品中有机磷残留的检测方法主要有气相色谱法(GC)[5-6]、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法(GC-MS)[7-9]、高效液相色谱法(HPLC)[10-11]、酶联免疫法(ELISA)[12-13]等,其中气相色谱配火焰光度检测器(FPD)的检测法对有机磷具有高选择性和高灵敏度,成为检测有机磷农药常用的分析方法。我国现行的关于有机磷检测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14-16]在样品前处理中用到大量的重蒸二氯甲烷或丙酮。二氯甲烷会损害人的中枢神经和呼吸系统,丙酮则对人的肝、肾和胰腺损害极大,二者的使用会对检测人员的健康造成一定伤害。另外,标准方法中前处理的过程需使用商品固相萃取柱,价格高且多为单层填料。新会陈皮中特有的某些挥发油、黄酮化合物、生物碱等化学成分用现行检测方法不易除去,加之还有蛋白质、脂肪、糖和有机酸等组分,用单层填料固相萃取柱净化,仍有较多的杂质干扰目标化合物的分析。
本研究选用改性多壁碳纳米管(MWNTs)和N-丙基乙二胺(PSA)2种填料分层填装自制固相萃取小柱,利用不同填料的特性,达到除去样品中不同性质的干扰物的目的。使用自制混合柱代替商品固相萃取柱,建立成本低廉、绿色环保、准确快速的分析方法,能大幅度地降低使用成本,为新会陈皮及其制品食品安全监督提供可靠的检测手段。
GCMS-QP 2010 Ultar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包括FPD、AOC-20si自动进样系统(日本Shimadzu公司); SGH-300高纯氢发生器(北京东方精华苑公司); KQ 2200DB型超声振荡器(昆山超声仪器有限公司); 2-16型通用台式高速离心机(德国Sigma公司); LAB DANCER涡旋混合器(德国IKA公司); DN-12W氮吹仪(上海比郎公司);固相萃取装置(美国Supelco公司);固相萃取空柱管(10 mL,上海德理安公司)。
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甲拌磷、氧乐果、乐果、毒死蜱、马拉硫磷、对硫磷、喹硫磷、乙硫磷11种有机磷农药标准品(100 mg/L)均购自农业部环境保护科研检测所;丙酮、乙腈、乙酸乙酯(色谱纯)均购自德国默克公司;浓硫酸、浓硝酸(分析纯)均购自广州试剂厂;C18固相萃取填料(平均粒度45 μm,比表面积480 m2/g)购自苏州赛分公司;PSA填料(平均粒度45 μm,孔体积0.8 m3/g)购自山东奥秘公司;MWNTs填料(纯度>95%,直径10~20 nm,长度300~800 nm)购自深圳市纳米港有限公司;Al2O3填料(平均粒度106 μm,平均孔径0.005 8 μm)购自杭州赛析公司;实验用水为去离子蒸馏水。
色谱柱:Agilent RTS-1701 (30 m×0.32 mm×0.25 μm);载气:氦气(纯度>99.999%);流速:1.0 mL/min;进样量:1.0 μL;进样方式:不分流进样。升温程序:初始100 ℃,保持1 min;以20 ℃/min升温至220 ℃,保持2 min;以5 ℃/min升温至250 ℃,保持10 min。进样口温度:250 ℃;检测器温度:250 ℃;检测器:FPD;磷滤光片:526 nm;燃烧气:氢气(纯度>99.999%),流速62.5 mL/min;助燃气:空气,流速90.0 mL/min。
称取20 g MWNTs于500 mL单口烧瓶中,加入90 mL浓硫酸,超声2 h后,加入30 mL浓硝酸,超声1 h,移入恒温油浴槽中,于120 ℃下回流1 h,冷却,静置,用吸管吸除上层混酸清液后,加入1 000 mL去离子水稀释,稀释液过0.22 μm微孔滤膜,反复用水冲洗滤渣直至滤液的pH值为7,所得黑色固体于50 ℃真空烘箱下干燥1 h,即得改性MWNTs填料。
取固相萃取空柱管,底部铺上筛板,装入0.5 g改性MWNTs填料,填充均匀,再加入0.5 g PSA填料,压好筛板,即得自制固相萃取小柱。使用前依次用6 mL甲醇和乙酸乙酯活化。
取新会陈皮、新会柑、陈皮酱、陈皮花色饼、陈皮梅、柑普茶各100 g,粉碎,混匀,备用。
称取2.00 g新会柑、陈皮酱、陈皮花色饼、陈皮梅(或新会陈皮、柑普茶)样品置于50 mL离心管中,加入2 mL(或4 mL)水,振荡1 min,超声10 min,加入5 mL乙酸乙酯,超声10 min,以3 000 r/min离心5 min,吸取上层清液;再加入3 mL(或5 mL)乙酸乙酯重复提取后,吸取上层清液;合并上清液,混匀。
将上清液过自制固相萃取小柱,流速不超过1 mL/min,收集流出液,吹干,残留物用1 mL乙酸乙酯定容,振荡1 min,溶液过0.22 μm有机相滤膜,待上机测定。
分别吸取有机磷农药标准溶液1.00 mL,置于25 mL容量瓶中,用乙酸乙酯稀释至刻度,摇匀,配制成4.00 mg/L的标准储备液;分别吸取标准储备液0.050、0.125、0.500、1.250、2.500 mL,置于10 mL容量瓶中,用乙酸乙酯定容至刻度,摇匀,配制质量浓度为0.020、0.050、0.200、0.500、1.000 mg/L的11种农药的混合标准溶液。称取2.00 g新会陈皮,分别加入4.00 mg/L的标准储备液5、12.5、50 μL,配制含量分别为10、25、100 μg/kg的混合标准物质。
Liu等[17]用混酸对MWNTs进行化学处理,结果在MWNTs表面氧化形成带氧官能团。本研究实验方法有所改变,先超声将MWNTs与浓硫酸混合均匀,以除去其表面加工过程中吸附的金属催化剂颗粒,再加入浓硝酸混匀后,置于120 ℃的恒温油浴中回流。这种处理确保MWNTs与混酸充分接触,进而提高氧化效率,最后加入去离子水停止反应。通过改性前后MWNTs透射电镜(TEM)照片的对比,发现改性后的MWNTs分散均匀,有一定的长径比且长度分布均匀,可见本法氧化改性处理步骤具有一定优势。将改性前后的MWNTs进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检测,改性后的MWNTs在3 734 cm-1处有羧基(COOH)的特征峰,在3 414 cm-1处出现羟基(OH)的伸缩振动峰。因此证实MWNTs表面产生了COOH和OH官能基团。
新会陈皮所含化学成分种类繁多,需使用固相萃取技术进行净化。根据有机磷农药的特性,首先选用PSA、C18、MWNTs、Al2O3单一填料固相萃取柱进行净化。C18填料对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等杂质有较高的吸附量,但也能牢固吸附目标化合物;PSA填料能有效吸附黄酮、生物碱、糖类、酚类、脂肪酸、有机酸和色素等杂质;MWNTs可以有效除去样品中的水溶性和脂溶性杂质;中性Al2O3填料适用于分离醛、酮、醌和硝基化合物,也可用来分离弱的有机酸和碱等物质。采用0.020 mg/L有机磷农药标准溶液过固相萃取柱并测定回收率。PSA、C18、MWNTs、Al2O3固相萃取柱的回收率分别为88%~112%、86%~113%、95%~107%、0~82%。采用Al2O3柱净化,甲拌磷、马拉硫磷、乐果、乙硫磷的回收率为0,表明Al2O3填料对这些农药吸附严重,采用其他固相萃取柱,11种有机磷农药均能被有效洗脱。因此本方法不考虑使用Al2O3填料。
新会陈皮特有的某些挥发油、黄酮化合物、生物碱、色素等杂质会严重干扰目标分析物的测定,同时也会缩短色谱柱的使用寿命。选用单一填料的固相萃取柱的除杂效果不明显,为得到较好的净化效果,将3种固相萃取填料(PSA、C18、MWNTs)两两组合使用,自制固相萃取柱。在保证分析准确度、灵敏度的前提下,使用自制的混合填料固相萃取柱代替商品柱,可大幅度地降低成本。新会陈皮空白加标样品过PSA+C18、C18+MWNTs、PSA+MWNTs固相萃取柱净化后的色谱图见图 1。采用PSA+C18(图 1a)、C18+MWNTs(图 1b)填料净化后的色谱图杂质峰数量多,干扰分析结果且某些目标化合物的回收率较低。由PSA+MWNTs填料净化后的色谱图(图 1c)可知,杂质对目标物无干扰且各目标化合物的回收率均较高。使用可在广泛pH值范围内保持稳定的活性功能基团和阴离子交换吸附剂(PSA+MWNTs)作填料,能够保证最优净化效果和高选择性。因此最终选用PSA+MWNTs作为自制固相萃取柱的吸附填料。
本实验考察了不同填料用量(0.6、0.8、1.0、1.2、1.4 g,m(PSA)∶m(MWNTs)=1∶1)对敌敌畏、氧乐果、毒死蜱、喹硫磷萃取效率的影响(见图 2)。当填料用量从0.6 g增加至1.0 g时,由于有机磷农药含π电子少,杂质能形成更强的π-π吸附而减少了对有机磷农药的干扰,回收率逐渐增大;当填料用量为1.0 g时,4种有机磷农药的回收率最高;继续增加填料用量时,因萃取损失导致有机磷农药的回收率下降。因此本实验最终选择填料用量为1.0 g。
量取5 mL 0.020 mg/L有机磷农药标准溶液过固相萃取柱,收集流出液,分别用6 mL乙酸乙酯、乙腈、丙酮3种洗脱溶剂或直接吹干的洗脱方式进行结果比较。结果表明,将固相萃取柱直接吹干,有机磷农药的回收率不低于使用其他3种洗脱溶剂。因此本实验选择直接吹干固相萃取柱的洗脱方式。
样品在有机溶剂提取前需加水浸润以便有机溶剂的渗入和提取。有机磷农药属极性化合物,常用的提取剂有丙酮、乙腈和乙酸乙酯等,本实验分别对上述3种溶剂的提取效率进行了考察。丙酮的极性较强,能有效提取极性的有机磷农药,但同时提取出大量的杂质和水,不利于后续浓缩;乙腈作为提取溶剂时,脂溶性的杂质不易被提取,但乙腈的毒性较强且沸点高,浓缩困难;乙酸乙酯作为提取溶剂进行超声提取时,有机磷农药在溶剂中稳定存在且提取液可直接上柱净化,提取效率高,同时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杂质对目标组分的干扰。本实验选取极性不同的敌敌畏、氧乐果、毒死蜱和喹硫磷作为考察物,以回收率作为考察指标,在新会陈皮中添加5.0 μg/kg的混合标准溶液,考察不同提取溶剂的提取效率(见图 3)。乙酸乙酯作为提取溶剂时的提取效果最好,回收率较高,因此选为实验所用。
本实验考察了不同超声时间(2、5、10、15 min)对提取效率的影响(见图 4)。当超声时间由2 min增至10 min时,有机磷农药的回收率逐渐增加,10 min时的回收率最高;继续延长超声时间,由于超声提取过程中产生热量造成有机磷农药的分解使回收率降低。因此本实验最终选择超声时间为10 min。
在优化的色谱条件下测定混合标准溶液,以峰面积(y)对质量浓度(x,mg/L)进行线性回归,结果如表 1所示。11种目标分析物在0.020~1.000 mg/L范围内线性关系良好(r>0.99),满足测定要求。重复(n=6)测定质量浓度为0.020 mg/L的混合标准溶液,相对标准偏差(RSD)为0.2%~1.2%,检出限(LOD,S/N=3)为3.5~9.6 μg/kg。
将本文所建立的方法应用于新会柑、新会陈皮、柑普茶、陈皮酱、陈皮花色饼和陈皮梅等样品中有机磷农药的测定。在新会陈皮中分别添加10、25、100 μg/kg的3种水平的混合标准物质,测定加标回收率(n=6),结果见表 2和图 5。11种有机磷农药的加标回收率为50.8%~109%,RSD为2.7%~8.5%,满足痕量分析的要求。
本文通过填装改性MWNTs和PSA填料自制双层固相萃取柱,将自制萃取柱结合GC技术用于建立新会陈皮及其制品中11种有机磷农药残留的分析方法。本方法准确度和灵敏度高、操作简单、快速,可满足农产品中农残痕量分析的要求。在保证分析准确度、灵敏度的前提下,使用本文研究的自制双层固相萃取柱能够降低分析成本,值得推广应用于其他痕量有机污染物的前处理净化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