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作为一种传统的健康饮品一直深受国内外消费者的青睐。近期在中国出口欧盟的茶叶中检出了新型污染物高氯酸盐,引起了公众对茶叶安全的广泛关注。
高氯酸盐是一种公认的环境污染物[1, 2],可广泛应用于高速公路照明灯、汽车气袋、火箭推进剂、导弹和烟火制造业及军火工业[3]中。高氯酸盐常因燃烧不充分及相关废弃物的排放对大气、水源、土壤等环境造成污染。茶叶种植的土壤基质以及种植过程中使用的化学肥料、灌溉用水和加工过程中使用的含氯消毒剂、包装材料都可能成为高氯酸盐的污染来源。高氯酸盐可以干扰人体甲状腺的正常功能,从而影响大脑组织的发育,对胚胎、婴幼儿和少年儿童的发育危害巨大[4-10]。目前欧盟相关组织正在研究茶叶中高氯酸盐的合理含量,并拟将茶叶中高氯酸盐的标准含量强制性定为0.75 mg/kg。
目前高氯酸盐的分析方法主要有离子色谱法[11, 12]、离子色谱-质谱法[13-16]、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17-19]等。由于检测技术的限制,研究的样品主要为地表水、污水、污泥等环境样品和饮料、蔬菜、牛奶、奶粉等食品样品。离子色谱法作为高氯酸盐的主要分析手段,通常采用大体积进样(一般为1 mL)以满足μg/L级样品的分析,致使进样溶液中存在高浓度的Cl-、CO32-、SO42-等阴离子,在分析柱上易过饱和而产生拖尾现象,影响高氯酸盐的分析;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检出限低,但高氯酸盐在C18色谱柱上无保留或保留极弱,回收率较低;离子色谱-质谱法分析高氯酸盐时,样品进入质谱前先经抑制器,可去除大量阳离子以降低对离子源的污染[20]。本文建立了离子色谱-串联质谱测定茶叶中高氯酸盐的分析方法。该法具有操作简单、灵敏度高、专属性强等优势,可很好地满足茶叶中高氯酸盐的检测要求。
Dionex ICS 5000+离子色谱仪配有高压泵、淋洗液自动发生器(EGC)、检测器和自动进样器,TSQ QuantivaTM三重四极杆串联质谱系统,IonPac AS20型分析柱(250 mm×2 mm)和保护柱(50 mm×2 mm),AERS 500阴离子抑制器(2 mm,外接水模式),GenPure Pro UV-TOC去离子水系统,Dionex OnGuardⅡ RP柱,Target 2针头过滤器(0.45 μm,30 mm)(美国Thermo Scientific公司);一次性无菌注射器(1 mL,上海米沙瓦医科工业有限公司)。
乙酸、高氯酸钠均为HPLC级(美国Fisher Scientific公司);高氯酸盐同位素内标(纯度>98%,美国Sigma公司)。
70 mmol/L氢氧化钾(KOH)淋洗液由EGC自动在线产生,等浓度淋洗。淋洗液流速为0.3 mL/min;柱温为30 ℃;进样体积为25 μL。
离子源:ESI源,负离子模式;离子源温度:350 ℃;喷雾电压:3 200 V;毛细管温度:275 ℃;毛细管电压:10 V;鞘气流速:35 arb;辅助气流速:10 arb;扫描方式:多反应监测(MRM);监测离子对:m/z 99/83、107/87。
准确称取适量(精确至0.001 g)高氯酸钠,配制质量浓度为1.0 mg/L的高氯酸盐标准储备液。取标准储备液配制高氯酸根质量浓度分别为0.02、0.05、0.10、0.20、0.50、1.0、2.0、5.0、10.0 μg/L的标准溶液。在标准溶液中加入质量浓度为0.50 μg/L的高氯酸盐同位素内标。
样品前处理的方法参考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标准[21]。标准中采用1%(v/v)乙酸水溶液进行提取,经本实验证实,对于茶叶样品,用0.2%(v/v)乙酸水溶液提取,提取效率相同。
称取1 g茶叶粉末至100 mL容量瓶中,加入30 mL 0.2%(v/v)乙酸水溶液后,加入质量浓度为0.50 μg/L的高氯酸盐同位素内标,涡旋振荡1 min,加入0.2%(v/v)乙酸水溶液至刻度,超声30 min,取上清液经0.22 μm尼龙滤膜和OnGuardⅡ RP柱过滤,滤液直接上机分析。
本文以蠕动泵和直接进样方式,分别对毛细管电压、毛细管温度、喷雾电压、离子源温度、鞘气流速、辅助气流速等质谱参数进行自动优化,调谐后最终质谱条件见1.3节。高氯酸盐标准溶液的色谱图见图 1。
将系列高氯酸盐标准溶液进行仪器分析,以高氯酸盐的峰面积(Y)为纵坐标,质量浓度(X,μg/L)为横坐标进行线性回归。结果表明,高氯酸盐在0.02~10.0 μg/L质量浓度范围内线性关系良好,回归方程为Y=2.15X+0.22,相关系数(r)为0.999 1。将0.50 μg/L标准溶液连续进样5次,计算得到高氯酸盐峰面积的RSD为2.67%,定量限(LOQ,S/N=10)为0.02 μg/L。
对市售普洱茶、红茶、绿茶、苦丁茶、金银花茶样品进行处理后直接进样分析,其中绿茶样品的色谱图见图 2。根据实际样品中高氯酸盐的含量,在3个添加水平下进行加标回收率试验(n=3),实际样品的加标回收率为87.3%~112.2%(见表 1)。所测样品均含高氯酸盐,说明茶叶中确有不同程度的高氯酸盐污染。
以高柱容量、强亲水性的IonPac AS20为色谱柱,在线电解淋洗液发生器产生净KOH溶液为流动相,建立了离子色谱-串联质谱检测茶叶中高氯酸盐的分析方法。该方法专属性强,灵敏度高,定量限低,回收率好,适用于茶叶等基质复杂样品的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