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墩果酸(OA)和熊果酸(UA)是两种典型的五环三萜类化合物, 具有较低的细胞毒性和广泛的生物活性, 可用于杀虫、消炎、防流感、抗糖尿等[1-4]。熊果酸现已被证明能够阻断艾滋病蛋白酶的聚合, 同时对其他恶性肿瘤细胞亦表现出强烈的抑制作用; 齐墩果酸可减轻肝损伤, 对急性、慢性肝炎及肝硬化动物均有明显的降低谷丙转氨酶和退黄的效果, 是治疗急性黄疸型肝炎和慢性病毒性肝炎的理想药物, 具有毒性低, 不良反应少等优点[1-4]。
针对齐墩果酸和熊果酸的检测, 文献报道的方法多为薄层扫描法[5, 6]、高效液相色谱法[7-15]、毛细管胶束电动色谱法[16, 17]和液相色谱-质谱法[18, 19]等。薄层扫描法对薄层条件的要求较苛刻, 一般测得的结果多为齐墩果酸和熊果酸含量的总和; 采用高效液相色谱-紫外检测(HPLC-UV)法时, OA和UA的化学结构(见图 1)使其紫外吸收较弱、基线波动大、灵敏度低; 采用质谱分析时, 含有的羧基(-COOH)在负离子模式下离子化效率低; 即使采用高灵敏度的三重四极杆质谱, 也因为OA和UA的化学结构非常稳定, 而在串联质谱中的碎裂行为不理想, 无法使用多反应监测模式(MRM)进行分析。因此, 检测复杂中药中的齐墩果酸和熊果酸时, 需要多步富集、提纯等步骤, 操作繁琐、耗时。
本课题组在前期的研究中设计并合成了衍生化试剂N, N-二甲基乙二胺(DMED)和d4-N, N-二甲基乙二胺(d4-DMED), 并将其用于酸性植物激素的检测中, 结果表明, 该试剂可显著提高羧酸类化合物的质谱检测灵敏度[20, 21]。本文将该衍生化试剂应用于齐墩果酸和熊果酸的检测, 无需获得每种标准品的同位素内标, 而是通过衍生向目标分子中引入稳定同位素作为内标物, 建立了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检测枇杷膏中齐墩果酸和熊果酸的分析方法。该方法简单、快速, 灵敏度高、可通过失去衍生化的基团得到其稳定的产物离子, 对中药中齐墩果酸与熊果酸的分离、分析具有重要意义。
LC-20A液相色谱仪和LC-MS-8050三重四极杆质谱仪(日本岛津公司), 配有LC-20AD输液泵、DGU-20A3R在线脱气机、SIL-20A自动进样器、CTO-20A柱温箱、CBM-20A系统控制器和LabSolutions Ver. 5.60 SP2色谱工作站; DN-12氮吹仪(天津东康科技有限公司); Vortex 5涡旋振荡器(其林贝尔仪器制造有限公司)。
OA和UA标准品(纯度>98%)购自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 乙腈、乙酸乙酯(色谱纯)购自德国Merck公司; 甲酸(色谱纯)购自德国CNW科技公司; 2-氯-1-甲基吡啶碘化物(CMPI)购自阿拉丁公司; N, N-二甲基乙二胺(DMED)购自美国Sigma公司; 三乙胺(TEA)、氯化钠购自上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实验用水均由Milli-Q制备(美国Millipore公司)。
取0.5 g枇杷膏于50 mL容量瓶中, 用饱和食盐水稀释至刻度, 取1 mL加入200 μ L乙酸乙酯, 涡旋5 min后, 静置, 取上清液进行衍生。加入10 μ L 20 mmol/L TEA和10 μ L 20 mmol/L CMPI, 涡旋5 min, 再加入10 μ L 40 mmol/L DMED, 于40 ℃以1 500 r/min振荡1 h后, 用氮气吹干, 加入100 μ L流动相复溶。
称取适量齐墩果酸和熊果酸标准品, 用乙腈配制质量浓度为0.01、0.05、0.1、0.5、1.0、5.0和10.0 μ g/L的系列混合标准工作液; 分别取200 μ L各质量浓度的混合标准工作液进行衍生。衍生步骤同上。
用d4-DMED (其合成见参考文献[20])代替DMED对10 μ g/L混合标准工作液进行衍生, 衍生步骤同上。取10 μ L复溶后的溶液加至各质量浓度的混合标准工作液和实际样品中, 混匀, 上样。
色谱柱:InertSustain C18色谱柱(250 mm×2.1 mm, 3 μ m); 柱温:35 ℃; 流动相:0.1%(v/v)甲酸水溶液-乙腈(47 : 53, v/v); 等度洗脱; 流速:0.25 mL/min。
正离子监测模式; 雾化气流速:2.0 L/min; 加热气流速:10.0 L/min; 接口温度:300 ℃; 脱溶剂管(DL)温度:250 ℃; 加热模块温度:400 ℃; 干燥气流速:10.0 L/min; 扫描模式:多反应监测(MRM)。其它质谱参数见表 1。由于OA和UA为同分异构体, 其母离子和产物离子完全一致, 可通过保留时间差异对二者进行定性。
齐墩果酸和熊果酸与DMED或d4-DMED的衍生反应见图 2。经衍生反应后, 齐墩果酸和熊果酸的羧基与衍生化试剂间形成酰胺键, 同时引入叔胺基团, 提高质谱响应信号。在串联质谱分析中, 通常使用MRM来实现对化合物的准确定量, 以有效排除单四极杆质谱出现的假阳性现象。因此, 以齐墩果酸为分析物, 考察了其衍生前后在串联质谱中的碎裂行为(见图 3)。衍生前, 齐墩果酸几乎无子离子产生(见图 3b); 而衍生后, 齐墩果酸的断裂行为得到明显改善, 可获得质谱响应信号较大的子离子(m/z 482.30)(见图 3d), 有利于MRM检测。齐墩果酸和熊果酸衍生产物的母离子及相应子离子信息见表 1。
本实验分别考察了DMED、TEA的用量及反应时间对衍生效率的影响。首先以衍生化试剂DMED的用量为变量,考察DMED与待测物(OA+UA)的物质的量的比(20~10 000)对衍生化产物峰面积的影响。结果表明, 随着DMED用量的增加, 衍生化产物的峰面积逐渐增加;当物质的量的比达到200时, 此时DMED的浓度为40 mmol/L,衍生化产物的峰面积不再增加。在实际样品和标准品的衍生实验中, DMED与待测物的物质的量的比远超过200, 保证了衍生化反应的完全。
衍生化反应中, 由TEA提供碱性环境, 将TEA的体积设为10 μ L, 当其浓度从1 mmol/L增至20 mmol/L时, 衍生化产物的峰面积基本保持不变。将反应温度设为40 ℃, 反应时间从10 min逐渐增至60 min, 衍生化产物的峰面积略有增加, 约上升10%。因此, 本实验最终将DMED与TEA的浓度分别设为40 mmol/L和20 mmol/L, 反应时间设为60 min。
研究表明,当反应体系中水的含量增加时, 衍生化反应的效率降低。因此, 在样品前处理过程中采用饱和食盐水稀释枇杷膏样品, 再用乙酸乙酯将目标物从水相萃取至有机相, 然后进行衍生。由于方法灵敏度较高, 实际实验中只需用到10 mg枇杷膏。
分别在实际样品处理前、后加入标准溶液, 比较二者质谱信号的强度变化。结果表明, 处理前、后信号强度的比值大于0.95。由此可知, 前处理时, 分析物基本没有损失。因此可在进样前将内标衍生物与实际样品的衍生溶液混合, 内标仅需校正质谱受样品中的基质效应带来的误差。
OA和UA的结构区别在于OA的C-20位上的甲基移位到C-19位上, 从而形成了UA, 二者属于同分异构体, 其前体离子与产物离子均一致。因此可否准确分离OA和UA至关重要。本实验对比了采用Shim-pack VP-ODS (150 mm×2.0 mm, 5 μ m)、Shim-pack XR-ODS (75 mm×3.0 mm, 2.2 μ m)和InertSustain C18色谱柱(250 mm×2.1 mm, 3 μ m)时的分离效果, 根据其分离度, 最终确定采用InertSustain C18色谱柱。0.1 μ g/L的OA和UA经DMED衍生后的MRM色谱图见图 4。
取齐墩果酸和熊果酸混合标准工作液, 按1.2及1.3节中的衍生条件及分析条件进行处理, OA和UA衍生物与其d4-DMED衍生物的峰面积比为纵坐标(Y), 质量浓度比为横坐标(X)制作校准曲线, 相关系数(r2)均>0.99。齐墩果酸和熊果酸的校准曲线、线性范围、检出限(S/N=3)和定量限(S/N=10)见表 2。
按1.2节所述, 配制质量浓度为0.5 μ g/L的混合标准工作液(n=6), 将其衍生后检测, OA和UA衍生物与其d4-DMED衍生物的面积比的相对标准偏差为4.01%~5.84%。按样品前处理方法测定加标含量为100 μ g/kg的枇杷膏和空白枇杷膏中OA和UA的含量(n=5)。齐墩果酸和熊果酸的加标回收率(扣除空白枇杷膏中OA和UA的含量)分别为98.7%~102.7%和97.2%~105.0%。说明该方法精密度和回收率均符合检测要求。
按1.2节方法对某品牌的枇杷膏样品进行处理后测定(n=5)。结果表明, 某品牌枇杷膏样品中齐墩果酸和熊果酸的含量分别为35.8 μ g/kg和115.2 μ g/kg, 其色谱图见图 5。
本文采用同位素质谱探针标记技术, 建立了化学衍生辅助高效液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同时测定枇杷膏中齐墩果酸和熊果酸含量的方法。该方法简单、快速、准确, 可满足枇杷膏中齐墩果酸和熊果酸高灵敏度检测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