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稻米生产国之一, 全国三分之二以上人口以稻米为主食[1, 2]。稻田杂草严重影响水稻的产量, 可使水稻减产达56%~70%[3, 4]。嘧草醚和双草醚作为新型的高效除草剂, 对防治水田稗草、疣草有特异的高活性, 且对水稻品种的选择性高达90%以上[5, 6]。嘧草醚和双草醚主要通过抑制乙酰乳酸合成酶的合成, 干扰细胞分裂, 从而杀死杂草[7, 8]。两种除草剂具有高效、广谱、用量极低的特点, 被广泛用于水稻生产, 但其在水稻中的残留对人类健康的危害和环境污染日益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日本、韩国规定嘧草醚和双草醚在稻米中的最大残留限量分别为0.05和0.1 mg/kg[9], 而我国尚未制定相关限量标准。因此, 建立高效、快速的残留检测方法尤为迫切, 该类方法可为我国限量制定和稻米安全评估提供参考依据。
嘧草醚和双草醚残留的仪器检测方法主要有气相色谱(GC)法[10]、气相色谱-质谱(GC-MS)法[11]、高效液相色谱(HPLC)法[12-15]、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法[16-23]。单一的色谱分析法选择性低, 定性和定量能力差, 不符合农药残留检测技术的发展方向。LC-MS/MS灵敏度高, 分离能力好, 是农药残留检测的首选方法。目前, 嘧草醚和双草醚的样品前处理过程步骤繁琐, 吸附剂种类多, 且同时检测稻米中这两种除草剂残留的方法报道较少, 如Sung等[21]使用超声波辅助萃取-分散固相萃取吸附剂乙二胺-N-丙基硅烷(PSA)和石墨化炭黑(GCB)净化的前处理方法; Saha等[18]使用液液萃取和PSA、十八烷基键合硅胶(C18)、GCB 3种分散固相萃取吸附剂净化相结合的样品前处理技术。本实验基于LC-MS/MS技术, 采用酸化乙腈提取, C18分散固相萃取吸附剂净化, 简化了操作步骤, 节约了成本, 为同时测定稻米中嘧草醚和双草醚的残留提供了一种分析方法。
SL1200快速液相色谱仪配自动进样器、6410B三重四极杆质谱仪附电喷雾离子(ESI)源(美国Agilent公司)、高速分散机(德国IKA公司)、Primo R离心机(美国ThermoFisher公司)、涡旋混合器(德国IKA公司)、分析天平(瑞士Mettler Toledo公司)、Milli-Q Advangtage A10超纯水系统(美国Millipore公司)。
乙腈(色谱纯, 德国Merck公司)、甲酸(色谱纯, 美国Tedia公司)、乙酸铵(分析纯, 美国Fluka公司)、无水硫酸镁(MgSO4, 分析纯, 美国Sigma-Aldrich公司)、氯化钠(分析纯, 上海试四赫维化工有限公司)、PSA和C18填料(粒径40.0 μm, 美国瓦里安公司)、ZORBAX SB C18色谱柱(100 mm×2.1 mm, 1.8 μm, 美国Agilent公司)、嘧草醚(纯度99.0%)和双草醚(纯度99.0%)标准品(德国Dr. Ehrenstorfer公司)。实验用水为Milli-Q高纯水。
准确称量嘧草醚和双草醚标准品各10.0 mg于10.0 mL容量瓶中, 用乙腈溶解并定容至刻度, 配制成质量浓度为1 000.0 mg/L的标准贮备液, 密封放置于-20 ℃冰箱中保存。用初始流动相溶液将其稀释成相应的标准工作溶液。
准确称取稻米粉末样品5.0 g于250 mL聚丙烯塑料离心管中, 加入20.0 mL超纯水, 静置30.0 min, 加入25.0 mL 0.5%(体积分数, 下同)甲酸-乙腈, 置于高速分散机中, 以10 000 r/min的转速匀浆2.0 min, 分别加入10.0 g MgSO4和1.0 g NaCl, 低速(5 000 r/min)匀浆1.0 min后, 以5 000 r/min的转速离心5.0 min。
取5.0 mL上清液于15 mL离心管中, 加入1.2 g MgSO4和150 mg C18吸附剂, 涡旋混合器上振荡1.0 min, 以4 000 r/min的转速离心3.0 min, 取上清液, 过0.22 μm有机滤膜, 滤液供LC-MS/MS测定。
色谱柱:ZORBAX SB C18色谱柱; 进样量:5.0 μL; 柱温:35 ℃; 流动相:A相为0.1%甲酸水溶液(含5 mmol/L乙酸铵), B相为乙腈; 流速:0.3 mL/min。采用梯度洗脱程序:0~2.0 min, 5%B; 2.0~7.0 min, 5%B~90%B; 7.0~10.0 min, 90%B; 10.0~10.1 min, 90%B~5%B; 10.1~15.0 min, 5%B。
ESI源, 正离子模式; 离子源温度:350.0 ℃; 毛细管电压:4 kV; 碰撞气(氮气)流速:12.0 L/min; 去溶剂温度:250.0 ℃; 雾化器压力:310.0 kPa; 数据采集:动态多反应监测(dynamic MRM); 质谱采集频率:500 ms/cycle。其他参数见表 1。
嘧草醚和双草醚的化学结构中均含有易水解的官能团, 尤其在碱性条件下更易解离, 从而降低嘧草醚和双草醚在有机相中的溶解度。因此在样品的提取体系中加入少量的酸以抑制嘧草醚和双草醚的解离, 从而提高这两种除草剂在提取溶剂中的溶解度。
本试验以稻米为研究对象, 在10.0 μg/kg嘧草醚和40.0 μg/kg双草醚的加标水平下, 分别考察了在乙腈提取液中添加体积分数为0、0.2%、0.5%、1%、2%和5%的甲酸对嘧草醚和双草醚回收率的影响, 结果见图 1。当乙腈中加入的甲酸体积分数为0.2%时, 两种除草剂的提取回收率无显著提高; 随着加入的甲酸体积分数逐渐增加至0.5%时, 两种化合物的提取回收率分别为90.4%和95.1%, 达到最佳; 而当甲酸的体积分数超过0.5%时, 两种化合物的回收率均大于85.0%。为节约甲酸用量, 选用0.5%甲酸-乙腈作为稻米中嘧草醚和双草醚的前处理提取剂。
分散固相萃取技术在QuEChERS方法的净化步骤中因操作简便、准确度高应用广泛, 而PSA和C18是该技术中常用的吸附净化材料。PSA作为阴离子交换吸附剂, 能吸附有机酸和极性杂质, 而C18对非极性化合物吸附性较强, 可去除甾醇类和烯烃类干扰物[24]。因吸附剂的种类和添加量可能会影响方法的回收率[25, 26], 故考察了PSA和C18吸附剂的不同添加量对嘧草醚和双草醚的吸附效果。
将嘧草醚和双草醚用0.5%甲酸-乙腈分别配制成质量浓度为2和8 μg/L的标准溶液, 按照1.3.2节方法处理后, 以不同添加量的C18(0、50、100、150、200 mg)和PSA(0、50、100、150、200 mg)与无水硫酸镁组合, 测定目标化合物的回收率, 结果见图 2。PSA的添加量为0~200 mg时, 嘧草醚的回收率为102.5%~106.8%, 基本无吸附作用; 未加入PSA吸附剂时, 双草醚的回收率为96.5%, 随着PSA加入量的增加, 对双草醚产生较强的吸附, 回收率显著降低。当PSA的添加量增至200 mg时, 双草醚的回收率仅为17.1%, 这与Arias等[19]报道的结果一致, 原因可能是双草醚羧酸根与PSA的氨基反生化学反应, 造成双草醚被吸附[27]。C18的添加量为0~150 mg时, 嘧草醚和双草醚的回收率为82.7%~92.3%, 而当C18的添加量升至200 mg时, 嘧草醚和双草醚的回收率均降低。因此, 本试验最终选择C18为吸附剂, 添加量为150 mg。
配制嘧草醚和双草醚系列质量浓度的标准工作液, 在最优的色谱和质谱条件下进行测定, 采用外标法定量, 以目标物的质量浓度x(μg/L)为横坐标、定量离子的峰面积y为纵坐标进行线性回归。嘧草醚和双草醚分别在0.5~50.0 μg/L和2.0~500.0 μg/L范围内呈现良好的线性关系, 相关系数r2≥0.996。以3倍信噪比(S/N=3) 和10倍信噪比(S/N=10) 分别确定嘧草醚和双草醚的检出限(LOD)和定量限(LOQ)。线性方程、方法检出限及定量限等见表 2。目前所报道的嘧草醚检出限为6 μg/kg[21], 双草醚的检出限为48[16]和6 μg/kg[18], 而该方法嘧草醚和双草醚的检出限分别为0.8和3 μg/kg, 其检出限显著低于所报道的方法。
分别称取稻米粉末样品5.0 g于250.0 mL聚丙烯塑料离心管中, 各添加3个水平的嘧草醚(2.5、10.0和50.0 μg/kg)和双草醚(10.0、40.0和200.0 μg/kg)标准溶液, 每个添加水平重复测定6次, 进行加标回收试验。按1.3节步骤进行操作, 结果如表 3所示。嘧草醚和双草醚的平均回收率分别为76.6%~85.6%和73.0%~86.7%;相对标准偏差(RSD)分别为0.9%~3.4%和1.2%~5.5%。
将中等水平的嘧草醚(10.0 μg/kg)、双草醚(40.0 μg/kg)标准溶液添加到稻米空白样品中, 按1.3节样品前处理步骤进行操作, 所得样品一天内每隔4 h测定一次, 连续测定7天。嘧草醚和双草醚的日内精密度(n=6) 分别为1.3%和3.6%, 日间精密度(n=7) 分别为4.7%和7.2%。
进行实际样品的测定是衡量分析检测方法准确性的保证。按照该方法抽取20份来自10个省份的全国普查稻米样品。其中10份以添加标准样品的方式(嘧草醚和双草醚的加标水平分别为2.5和10 μg/kg)用于过程控制。图 3为加标样品和实际样品的谱图。结果表明, 所测样品均未检出嘧草醚和双草醚残留, 且质量控制样品的测定结果稳定、可靠, 嘧草醚和双草醚的回收率分别为76.6%和73.0%, RSD(n=6) 分别为1.1%和2.0%, 符合农药残留分析的要求。
本文用改良的QuEChERS前处理方法结合LC-MS/MS技术, 建立了稻米中嘧草醚和双草醚残留量的检测方法。比较了不同配比的甲酸-乙腈体系对目标物提取回收率的影响, 考察了分散固相萃取吸附剂(PSA和C18)的种类和用量对吸附效果的影响, 优化了前处理的提取及净化过程。该方法操作简单、检出限低、选择性好, 可用于大批稻米样品中嘧草醚和双草醚残留的同时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