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虫乙酯(spirotetramat, BYI08330) 是一种新型季酮酸类杀虫剂, 可有效防治各种刺吸式口器害虫, 如蚜虫、蓟马、木虱、粉蚧、粉虱和介壳虫等[1]。2006年10月, 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向美国环保署(EPA)提交了登记螺虫乙酯的申请资料, 并在2008年6月获得正式登记, 2011年在中国大陆地区取得正式登记, 目前螺虫乙酯已广泛应用于农业生产中。通过急性经口、经皮和吸入试验表明, 螺虫乙酯属于低毒农药, 对动物和人的皮肤有潜在致敏性, 对眼睛有刺激作用; 污染物致突变性检测试验、小鼠骨髓细胞微核试验、体外哺乳动物细胞染色体畸变试验均为阴性, 未见致突变性[1]。螺虫乙酯进入动植物体内很快被代谢, 其主要代谢产物为螺虫乙酯烯醇葡萄糖苷代谢物(BYI08330-enol-glucoside, B-glu)、螺虫乙酯单羟基代谢物(BYI08330-monohydroxy, B-mono)、螺虫乙酯烯醇代谢物(BYI08330-enol, B-enol)和螺虫乙酯醇酮代谢物(BYI08330-ketohydroxy, B-keto)[2], 原药及其代谢物的结构式见图 1。研究测试表明, 代谢物的毒性等同于原药的毒性。
牛奶中的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主要源自其在干草、大麦、小麦等饲料中的残留和螺虫乙酯在奶牛体内的代谢。基于安全考虑, 加拿大、美国规定牛奶中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残留量为10 μg/L; 欧盟、澳大利亚和香港规定牛奶中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残留量为5 μg/L[3]。目前, 国内外有关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研究报道主要集中在植物源性产品[4-11]、药物[12, 13]和土壤[10, 14]等基质, 还没有牛奶中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检测研究报道。
本研究采用乙腈沉淀蛋白质、正己烷脱脂净化, 建立了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快速测定牛奶中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残留的分析方法, 旨在将其应用于牛奶质量安全的监测分析中。
LC-30A超高效液相色谱仪(日本岛津公司); API 5500 Q TRAP三重四极杆质谱仪, 配ESI源(美国AB SCIEX公司); 3-30 K台式高速冷冻离心机(德国Sigma公司); XH-B旋涡混匀器(江苏康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
BYI08330(纯度99.0%)、B-glu(纯度98.6%)、B-mono(纯度98.2%)、B-enol(纯度99.6%)和B-keto(纯度94.8%)标准品(德国Dr. Ehrenstorfer公司); 乙腈、正己烷和甲酸(HPLC级, 美国Tedia公司); 0.22 μm尼龙微孔滤膜(天津市津腾实验设备有限公司)。
称取0.154 g乙酸铵溶于1 000 mL水中, 加入1.0 mL甲酸, 配制含0.1%(v/v)甲酸的2 mmol/L的乙酸铵溶液。
分别准确称取5 mg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标准品, 用乙腈溶解并定容至50 mL, 配制质量浓度为100 mg/L的标准储备液, 于-18 ℃避光保存; 分别移取1 mL 100 mg/L的标准储备液于100 mL容量瓶中, 用乙腈稀释并定容至刻度, 配制质量浓度为1.0 mg/L的混合标准溶液。
取市售具有代表性的牛奶样品500 mL, 混合均匀, 密封并标明标记, 于4 ℃保存。
移取2.00 mL样品于15 mL刻度试管中, 用乙腈稀释并定容至5.0 mL, 混匀, 以10 000 r/min冷冻离心10 min, 吸取2 mL上清液于另一15 mL刻度试管中, 加入2 mL正己烷, 涡旋混匀30 s, 以4 000 r/min冷冻离心1 min, 取下层溶液过0.22 μm滤膜后, 上机测定。
色谱柱:Waters Acquity BEH C18柱(100 mm×2.1 mm, 1.7 μm); 柱温:40 ℃; 进样量:5 μL; 流速:0.3 mL/min; 流动相:A为乙腈, B为含0.1%(v/v)甲酸的2 mmol/L的乙酸铵溶液。梯度洗脱程序:0~0.5 min, 10%A; 0.5~2.0 min, 10%A~80%A; 2.0 min~4.0 min, 80%A; 4.0 min~4.5 min, 80%A~10%A; 4.5 min~5.0 min, 10%A。每次梯度洗脱前用10%A平衡2 min。
离子源:ESI源, 正离子模式; 离子源温度(TEM): 550 ℃; 电喷雾电压(IS): 5 500 V; 气帘气压力(CUR): 0.31 MPa; 雾化气压力(GS1): 0.48 MPa; 辅助气压力(GS2): 0.45 MPa; 碰撞室入口电压(EP): 10 V; 碰撞室出口电压(CXP): 12 V; 驻留时间:50 ms。待测物的母离子、子离子、去簇电压(DP)和碰撞能量(CE)见表 1。
牛奶中水分的含量在86%~89%之间, 其他主要成分为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和无机盐等[15, 16]。文献报道多采用酸性乙腈[4, 5, 9]、乙腈[6-8, 10, 11, 14]和甲醇[13]作为提取溶剂。乙腈具有较好的沉淀蛋白质的作用[15, 16], 因此本研究选择乙腈作为提取溶剂。通过实验比较发现, 当牛奶与乙腈的体积比为2:3时, 经离心分离后, 样液澄清, 可达到完全沉淀蛋白质的效果。澄清样液中的脂肪再通过正己烷液液萃取去除, 以达到净化的效果, 操作过程简便、快捷。空白牛奶样品及添加1.0 μg/L混合标准品的牛奶样品的多反应监测色谱图见图 2, 可以看出, 净化效果良好, 无干扰。
本实验比较了采用乙腈和甲醇作为有机相进行梯度洗脱时, 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峰形和灵敏度。如图 3所示, 当乙腈作为有机相进行梯度洗脱时, 目标物的色谱峰峰宽更窄, 峰形更尖锐, 灵敏度更高, 因此选为实验所用。
以流动注射的方式将1 mg/L的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标准溶液注入液相色谱-串联质谱仪中, 在正离子检测模式下进行一级质谱扫描, 得到分子离子峰[M+H]+, 并对其进行二级质谱扫描, 得到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二级质谱信息(见图 4)。选取响应强度高、干扰小的两对离子作为监测离子对, 并在MRM模式下优化离子对的去簇电压、碰撞能量、碰撞室出口电压等质谱参数。
用流动相和空白基质溶液(不含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牛奶样品)分别配制质量浓度为0.5、1、2、5、10、20和50 μg/L的系列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混合标准溶液和基质匹配溶液, 对其进行分析, 以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峰面积为纵坐标(Y)、对应的质量浓度为横坐标(X, μg/L)作图, 用最小二乘法进行线性回归, 其线性方程及相关系数见表 2。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线性范围为0.5~50 μg/L, 相关系数(R2)均>0.998。以基质匹配曲线与溶剂标准曲线斜率的比值计算基质效应, 由于样品基质对B-glu有较强的基质抑制作用, 因此实验采用基质匹配曲线对5种待测物进行定量分析。对基质标准曲线进行分析, 以3倍和10倍信噪比计算检出限和定量限, 检出限和定量限分别为0.05~0.30 μg/L和0.17~1.00 μg/L(见表 2)。本方法与文献[4, 5]报道的采用LC-MS/MS法测定蔬菜水果中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检出限和定量限相当。
在空白样品基质中添加3个水平(1.0、2.0和10 μg/L)的混合标准溶液进行加标回收试验, 每个水平重复6次, 结果见表 3。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的回收率为80.0%~108.8%, 相对标准偏差(RSD)为4.8%~15.2%(n=6)。
随机购买市售的国内外牛奶样品13种, 按照本研究建立的检测方法进行测定, 13种样品中均未检出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
本研究建立了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快速测定牛奶中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残留的检测方法。样品经乙腈沉淀蛋白质、正己烷脱脂后直接上机测定, 无需复杂的前处理过程, 提高了检测效率, 结果准确可靠, 回收率、精密度和检出限均满足牛奶中螺虫乙酯及其代谢物残留限量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