酰胺类除草剂是一类高效、高选择性的触杀性农药, 在大豆、玉米、花生、稻米、油菜等作物生产过程中用于防除一年生禾本科杂草和部分阔叶杂草[1], 其中使用最广泛的酰胺类除草剂主要有甲草胺(alachlor)、乙草胺(acetochlor)、丙草胺(pretilachlor)、丁草胺(butachlor)、异丙甲草胺(metolachlor)和吡草胺(metazachlor)等。酰胺类除草剂杀草效果好, 价格低廉, 施用方便, 因此在生产中应用面积逐渐扩大。近年来, 随着农药的大量使用, 其对土壤的污染问题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2-4]。建立土壤中酰胺类除草剂残留量的测定方法, 将有助于了解其在土壤中的残留动态及污染状况, 对后茬作物的生产、绿色生态农业的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酰胺类除草剂的测定方法主要有气相色谱法[5-10]、高效液相色谱法[11, 12]、气相色谱-质谱法[13-15]等, 其中采用气相色谱-电子捕获检测器测定的报道最多。以上文献主要研究了水样、蔬菜和水果中酰胺类除草剂的测定方法, 对土壤中酰胺类除草剂测定的报道则较少。土壤样品基质复杂, 测定土壤中的酰胺类除草剂, 很难避免土壤中的杂质对测定结果的干扰, 容易造成假阳性或定量不准确的现象。QuEChERS方法是一种快速、简单、廉价、高效、耐用、安全的样品前处理方法, 多应用于测定食品中农药残留的前处理过程[16-18]。采用QuEChERS方法净化土壤样品, 然后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法同时测定土壤中多种酰胺类除草剂的方法目前鲜有报道。
本文采用优化的QuEChERS样品处理技术, 对土壤样品进行净化处理, 采用气相色谱-质谱法测定土壤中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残留量。在优化的气相色谱-质谱条件下, 6种酰胺类除草剂得到了较好的分离, 色谱图基线平稳, 方法的准确度、精密度和灵敏度较高, 方法简单、快速。
TRACE 1310-TSQ 8000型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 配有带电子轰击电离(EI)源、AI 1310型自动进样器和Xcalibur化学工作站(美国Thermo Scientific公司); 6890N型气相色谱仪, 带电子捕获检测器(ECD)和DB-1石英毛细管柱(30 m×0.25 mm×1.0 μm) (美国Agilent公司); AB204-N型分析天平(瑞士梅特勒-托利多集团公司); TGL-10B型大容量离心机(上海安亭科学仪器厂); TG16-W型微量高速离心机(长沙湘仪公司); LP型涡旋振荡器(美国Thermo Scientific公司)。
N-丙基乙二胺(PSA)、C18和石墨化炭黑(GCB)(中国迪马科技有限公司); 乙腈和正己烷(色谱纯, 德国Merck公司); 无水硫酸镁和氯化钠(分析纯, 国药集团化学试剂北京有限公司)。乙草胺、甲草胺、异丙甲草胺、吡草胺、丁草胺和丙草胺标准溶液(1 000 mg/L, 农业部天津环境保护科研监测所)。
土壤样品预处理:风干,去除小枝、石子等杂物, 研碎, 过60目筛, 密封袋中保存备用。
称取5.00 g预处理后的土壤样品, 置于50 mL具盖塑料离心管中, 加入10 mL去离子水、10 mL乙腈和4 g NaCl, 涡旋提取2 min后, 采用大容量离心机以5 000 r/min离心3 min; 移取2 mL上清液, 置于预先装有PSA、C18、GCB和无水硫酸镁质量分别为50、50、10和100 mg的离心管中, 盖紧瓶盖涡旋2 min, 采用微量高速离心机以12 000 r/min离心3 min; 移取上清液, 经0.2 μm有机相微孔滤膜过滤后, 准确量取1 mL滤液,置于样品瓶中, 用氮气吹干溶剂, 用1 mL正己烷溶解样品, 待气相色谱-质谱分析。
色谱柱:Agilent HP-5MS石英毛细管柱(30 m×0.32 mm×0.25 μm); 进样口温度:230 ℃; 载气:氦气(纯度99.999%); 载气流量:1.20 mL/min。程序升温:初始温度150 ℃, 保留2 min;以6 ℃/min的速率升温至220 ℃, 保留2 min。进样量:1 μL, 不分流进样。
电离方式:EI源; 离子源温度:300 ℃; 传输线温度:280 ℃; 电离能量:70 eV; 扫描模式:选择离子扫描。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保留时间、监测离子(相对丰度)和定量离子见表 1。
试验中用去离子水和乙腈混合溶液提取土壤中的酰胺类除草剂。在样品前处理过程中加入NaCl, 目的是使水相成为饱和NaCl溶液, 使之离心后与乙腈相得到较好的分离, 已知在20 ℃条件下, NaCl在水中的溶解度为36.0 g/100 g。提取过程中水溶性较强的杂质被提取到水相中, 目标物被提取到乙腈相中, 达到初步净化的目的。考察了加入不同体积(2、4、6、8和10 mL)去离子水和对应含量(0.8、1.6、2.4、3.2和4.0 g)NaCl提取后酰胺类除草剂的色谱图。结果表明, 采用10 mL去离子水和4.0 g NaCl提取时, 获得的色谱图基线较为平稳,故选为提取的最优条件。
采用去离子水(加入NaCl使之成为饱和溶液)和乙腈混合溶液提取土壤中的酰胺类除草剂。当6种酰胺类除草剂在乙腈和饱和NaCl水溶液两相中达到平衡后, 一般用p值表示各种酰胺类除草剂存在于乙腈中的份数。为确定6种酰胺类除草剂在两相中的分配情况, 参考文献[19]方法测定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p值, 结果见表 2。由表 2可以看出, 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p值为0.944~0.973, 也就是说, 通过乙腈和饱和NaCl水溶液萃取, 6种酰胺类除草剂绝大部分被提取到乙腈相中, 而一些极性较强的杂质溶解到饱和NaCl水相中被分离去除, 从而达到初步净化的目的。
土壤基质复杂, 尤其含有较多的有机质、腐殖酸和色素等杂质。PSA、C18可以选择性地吸附土壤中的有机质和腐殖酸等杂质; GCB可以吸附土壤中的色素; 无水硫酸镁用来吸附提取液中残留的水分。本试验参考商品化的QuEChERS分散固相萃取管中各种萃取剂的配方比例, 考察了不同量的PSA、C18、GCB和无水硫酸镁对试验结果的影响。结果发现, 吸取提取液2 mL, 加入吸附剂PSA 50 mg, C18 50 mg、GCB 10 mg和无水硫酸镁100 mg可获得较好的净化效果, 继续增加各种萃取剂的量对净化效果无明显的改善。
酰胺类除草剂的分子极性较弱, 因此选择极性小的HP-5MS石英毛细管色谱柱分离6种酰胺类除草剂。先采用全扫描模式(full scan mode)得到各种酰胺类除草剂的质谱图, 根据质谱图选择相对丰度较高、碎片离子相对分子质量较大、抗土壤基质干扰的特征离子作为监测离子。经反复优化, 确定测定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监测离子见表 1。在上述优化条件下, 6种酰胺类除草剂标准溶液(0.05 mg/L)、空白土壤样品和加标土壤样品(0.1 mg/kg)中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色谱图见图 1。可以看出, 采用本文方法测定, 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峰形好, 能得到较好分离。
将不含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土壤样品按照1.2节处理, 得到基质溶液。分别用基质溶液和正己烷溶剂配制质量浓度为0.1 mg/L的标准溶液, 测定两种溶液中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峰面积, 带入式(1)计算基质效应。
式中, A1和A2分别为酰胺类除草剂在正己烷和基质溶液中的平均峰面积。结果表明, 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基质效应均小于10%, 基质效应对定量结果的影响较小, 可以忽略, 说明QuEChERS前处理方法净化效果好, 满足检测要求, 实际检测过程中可直接采用正己烷配制标准溶液。
将本方法与气相色谱-电子捕获检测法[20]进行比较。配制质量浓度为0.05 mg/L的6种酰胺类除草剂混合标准溶液, 然后用气相色谱-电子捕获检测法测定, 6种酰胺类除草剂混合标准溶液的色谱图见图 2a。在土壤中添加6种酰胺类除草剂混合标准溶液, 使土壤中酰胺类除草剂的含量为0.10 mg/kg, 按1.2节QuEChERS方法净化样品, 然后用气相色谱-电子捕获检测法测定, 土壤中6种酰胺类除草剂色谱图见图 2b。
由图 2可以看出, 用气相色谱-电子捕获检测法测定土壤中的酰胺类除草剂时, 虽然经过了QuEChERS净化处理, 但土壤中的基质仍然对电子捕获检测器的测定产生很大干扰, 色谱图基线不平, 杂质峰多, 容易产生假阳性或定量不准确的现象。而采用本文的QuEChERS前处理方法, 结合气相色谱-质谱法测定土壤中的6种酰胺类除草剂, 抗干扰能力强, 其色谱图上各个采集时间段土壤空白基线平稳, 在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出峰处没有干扰, 6种酰胺类除草剂得到较好分离(见图 1)。
配制质量浓度为0.01、0.05、0.10、0.20、0.50和1.00 mg/L的6种酰胺类除草剂混合标准溶液, 以各酰胺类除草剂定量离子的峰面积(Y)对其质量浓度(X, mg/L)绘制标准曲线, 得到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线性方程和相关系数(r)。从表 3可以看出, 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线性相关性良好, 相关系数为0.999 6~1.000 0。
以信噪比(S/N)≥3确定检出限(LOD); 以信噪比(S/N)≥10确定定量限(LOQ)。方法的检出限为0.002~0.006 mg/kg, 定量限为0.005~0.02 mg/kg(见表 3)。
称取不含6种酰胺类除草剂残留的土壤样品10份, 每份5.00 g, 其中一份为对照, 另9份样品分为3组, 每组3份。第1组每份均加入6种酰胺类除草剂混合标准溶液, 使样品中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含量为0.025 mg/kg; 第2组添加混合标准溶液后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含量为0.1 mg/kg; 第3组添加混合标准溶液后6种酰胺类除草剂的含量为0.5 mg/kg。分别将上述样品充分混匀, 放置30 min后按1.2节所述方法进行处理, 测定方法的加标回收率和相对标准偏差(见表 3)。由表 3可以看出, 6种酰胺类除草剂在3个添加水平下的平均加标回收率为92.0%~108%, RSD为1.64%~8.25%(n=3)。
建立了QuEChERS-气相色谱-质谱测定土壤中乙草胺、甲草胺、异丙甲草胺、吡草胺、丁草胺和丙草胺等6种酰胺类除草剂残留量的分析方法。采用优化的QuEChERS方法净化, 能有效去除土壤样品中的色素、有机质等杂质干扰。在优化的色谱-质谱条件下, 6种酰胺类除草剂色谱分离度好, 色谱图各采集时间段基线平稳, 所获得的加标回收率、相对标准偏差及检出限均满足酰胺类除草剂残留检测中对准确度、精密度和灵敏度的要求。同常用的气相色谱-电子捕获检测器法相比, 采用本方法可提高抗干扰能力, 使6种酰胺类除草剂得到较好分离。方法所使用的有机溶剂种类和用量少, 操作简单、快速, 具有应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