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接触用纸基材料在整个食品接触材料的应用领域中约占48%的份额,并广泛应用于二次加工食品和快速消费食品包装领域[1]。生产食品接触用纸基材料的原料来源有两种途径:一是由原木通过加工而成,二是通过回收废弃纸基食品接触材料再加工而成。无论采用何种途径,在加工成型的食品接触用纸中都需要添加各种添加剂以提高材料的性能、外观和实用性。例如,在加工过程中添加的荧光增白剂、防油剂、表面活性剂、胶粘剂以及在成型品中使用的印刷油墨、染料和杀虫剂等。然而,这些添加剂中都含有一定数量的挥发性和非挥发性有机物、重金属等有毒有害物质[2, 3]。这些物质在食品接触材料使用过程中会向食品迁移,造成食品的外来污染,进而威胁到消费者的健康安全。
食品接触材料中有毒有害物质的暴露评估一般采用食品模拟物进行迁移试验[4, 5]。在现有的报道中,暴露评估所用的食品模拟物多为液态的水、乙醇水溶液、乙酸水溶液和精制植物油[5]。然而,在实际应用过程中,纸基食品接触材料接触的食品多为固态的烘焙食品、糕点、干果以及半成品的固体类速食等干性食品,有害物质向其迁移的方式多以气态形式进行,并且需要跨越固/气、气/固和固/固3种不同形式的界面,与采用液态食品模拟物只需穿越固/液一个界面存在明显的差别,因此在纸基材料的暴露评估中选用合适的干性食品模拟物成为能否准确评估其安全性能的关键因素[6]。
目前,用于干性食品模拟物研究的物质有多孔高分子聚合物和固体食品,如改性聚苯醚Tenax TA[7]、Porapak[8]、奶粉[9]、通心粉和面粉[10]等。由于多孔高分子聚合物在低温和高温下具有良好的吸附能力,且其迁移试验的后处理过程较为简单,因此成为目前干性食品模拟物应用的主要物质之一。2011年1月,欧盟在其指令(EU) No 10/2011中提出可采用Tenax TA作为干性食品模拟物进行迁移试验的建议,但该物质在食品接触材料的暴露评估中还未认证和标准化[5];本研究小组在前期研究中采用Tenax TA、碳纳米管和碳分子筛作为干性食品模拟物,对纸基食品接触材料中的4-甲基二苯甲酮和正辛基苯酚的迁移行为进行了考察,结果表明,在相同的迁移时间和迁移温度下,Tenax TA表现出的吸附和解吸能力要优于碳纳米管和碳分子筛。
作为前期研究工作的延续,本研究仍以纸基食品接触材料为研究对象,通过系列时间依赖和温度依赖迁移试验,以建立的超高效液相色谱-荧光检测(UPLC-FLR)方法对从纸基食品接触材料迁移至Tenax TA中的4-肉桂苯酚(CP)和水杨酸对叔丁基苯酯(TBS)含量进行了测定。通过本研究将实现以下两个目的:1)探索并明确CP和TBS从纸基食品接触材料迁移至Tenax TA的规律。CP作为一种高效杀虫防腐剂,可用作再回收材料的杀菌和成型品的防腐[11];而TBS作为一种紫外线吸收剂,广泛应用于高分子材料、纤维类材料的抗紫外光降解[12]。通过本研究,可明确上述两种代表性迁移物在Tenax TA中的吸附和解吸行为。2)干性食品模拟物质量与食品接触材料面积的比值对食品接触材料中迁移物迁移规律的影响。在特定面积的食品接触材料样品上,通过改变与之接触的Tenax TA的质量,确定了迁移试验中最优的Tenax TA质量/接触材料面积比。
Waters ACQUITY UPLC(美国Waters公司),荧光检测器,配备EmpowerTM(2.0版本)工作站;3913型恒温恒湿箱(Thermo Scientific); Allegra X-30R型高速离心机(Beckman Coulter公司); KQ-800KDE型超声波萃取器(昆山超声仪器有限公司)。
CP(纯度>98.0% )和TBS(纯度>98.0% )均购自TCI公司,Tenax TA(60~80目)购自Supelco公司。甲醇(HPLC级)购自Dikma公司,丙酮(分析纯)购自天津市化学试剂三厂。实验用水由Milli-Q Integral 10系统提供。Tenax TA在使用之前分别采用甲醇和丙酮索氏萃取8 h,然后置于160 ℃烘箱中干燥6 h,晾干后备用[13]。
纸质原样来源于天津食品包装生产企业。原样在室温和恒湿环境中静置24 h后用裁纸刀将其裁成2 cm×3 cm的长方片和直径为3.5 cm的圆片,用以确定长方片和圆片中CP与TBS的浓度(mg/dm2)。
分别称取0.25 g的CP和TBS于10 mL烧杯中,用少量甲醇溶解后转移到500 mL容量瓶中,用甲醇定容得到500 mg/L 的标准储备溶液。移取2 mL的标准储备溶液于100 mL容量瓶中,用甲醇定容得到10 mg/L 的标准中间溶液。根据需要,取不同体积的标准中间溶液,用甲醇配制不同浓度的标准溶液,用UPLC-FLR建立定量分析方法。
样品A:将2 cm×3 cm的长方片置于20 mL的顶空样品瓶中后加入12 mL的标准储备溶液,室温下静置2 h后将长方片取出,置于阴凉干燥处晾干;样品B:将直径为3.5 cm的圆片置于250 mL的广口瓶并加入150 mL的标准储备溶液,室温下静置2 h后将圆片取出,置于阴凉干燥处晾干备用。
将样品A或B裁剪成碎片后加入到10 mL的小瓶中,然后加入5 mL的甲醇振荡片刻,在超声萃取器中萃取30 min,静置片刻后用注射器抽取少许上层萃取液后经0.22 μ m滤膜过滤,滤液经UPLC-FLR分析以测定CP和TBS在样品中的初始浓度。
迁移试验A 取样品A置于直径为65 mm的培养皿中,称取0.1 g的Tenax TA均匀铺在长方片表面,然后在培养皿上加盖一尺寸稍大的另一培养皿。将表面铺有Tenax TA的纸片联同培养皿置于恒温恒湿箱中进行迁移试验。迁移试验条件如下:20 ℃下分别放置1、2、3、5、10、20、30 d; 40 ℃下分别放置1、3、5、10、20、30、48 h; 120 ℃下分别放置10、30 min,1、2、3、5、8 h。上述3组试验中,每份迁移试验平行进行3次,且每份试验用未处理过的长方片进行空白试验[14]。
迁移试验B 将样品B装入直径为3.5 cm的样品瓶旋盖中,称取Tenax TA加入到与旋盖配套的样品瓶中,把装有样品的旋盖旋紧在样品瓶上之后将样品瓶倒立(见图1),水平方向上轻轻地摇晃样品瓶以使Tenax TA均匀地铺在圆片上,然后将样品瓶放入恒温恒湿箱中进行迁移试验。迁移试验条件为40 ℃和10 h,称取的Tenax TA的质量分别为0.08、0.1、0.2、0.3、0.4、0.5、0.6、0.8、1.0和1.2 g。上述10组试验中,每组试验平行进行3次,并且用未处理的圆片进行空白试验[15]。
方法A 将迁移试验A中的Tenax TA收集至5 mL的具塞试管中,加入2 mL甲醇振荡摇匀后置于超声萃取器中萃取30 min,然后将试管在 5 000 r/min 的转速下离心分离5 min,用注射器取少许上层清液经0.22 μ m滤膜过滤,收集的滤液经UPLC-FLR进行定量分析。
方法B 将迁移试验B中的样品瓶正立,轻敲旋盖使圆片上Tenax TA完全落至瓶底后,旋开瓶盖并加入5 mL甲醇,用去掉圆片的旋盖重新旋紧样品瓶后振荡摇匀片刻,然后置于超声萃取器中萃取30 min,将样品瓶静置24 h后打开旋盖并用注射器取少许上层清液,用0.22 μ m滤膜过滤后,收集滤液经UPLC-FLR进行定量分析。
在长方片空白样品和圆形空白样品上均匀地加入0.5 mL的标准溶液,然后在阴凉处静置2 h,待其中的溶剂挥发干后按1.2.2节的操作步骤对其中的迁移物进行定量分析。
称取0.1 g的Tenax TA加入到10 mL的样品瓶中,加入0.5 mL标准溶液,与Tenax TA混合均匀,然后将样品瓶置于阴凉处2 h,待其中的溶剂挥发干以后,收集加标的Tenax TA,按照1.2.4节方法A的操作步骤对其中的目标物进行定量分析。
CP和TBS的分离采用BEH C18色谱柱(50 mm×2.1 mm,1.7 μ m)完成,柱温为30 ℃。洗脱溶剂为水(A)和甲醇(B),洗脱程序为等度洗脱(70%B+30%A)。流速为0.2 mL/min,进样量为5 μ L; FLR对CP和TBS的特征识别激发波长为278 nm,发射波长为300 nm。FLR的数据采集速率为20点/s,光谱扫描分辨率为1.2 nm。迁移物在样品和模拟物中的定量在UPLC上采用外标法完成。以目标物色谱峰面积为纵坐标(y),相应的质量浓度(mg/L)为横坐标(x)绘制标准曲线。根据拟合方程,结合试样的色谱峰面积,确定目标物在模拟物中的含量( μ g/g)。
样品处理过程中溶剂的用量和时间采取预试验的方法进行确定。0.5、1、2、3和5 h的预试验结果表明,样品在标准储备溶液中浸泡2 h后CP和TBS的含量不再发生变化;5、10、20、30、45和60 min的萃取试验结果表明,CP和TBS在30 min内已基本完全从样品中转移至萃取液中。萃取溶剂用量的确定基于两方面因素,既要考虑过多的溶剂用量有可能会低于UPLC-FLR所建方法的检出限,又要考虑过少的溶剂会导致萃取液在抽取、过滤和收集等操作过程中的转移损耗。综合上述两方面的原因,确定萃取液的用量为5 mL。
CP和TBS的测定通过UPLC-FLR的定性识别、线性回归方程、线性范围以及方法的定量限得以确证,确证参数分别列于表1和表2。其中,CP和TBS的定量限基于信噪比大于10的方法给出。
对空白样品(长方片和圆片)和Tenax TA进行标准溶液添加,添加水平、平均回收率以及相对标准偏差(RSD,n=6)列于表2中。空白样品和Tenax TA中的CP和TBS的回收率均在80%以上,说明以甲醇为萃取溶剂,采用超声辅助萃取空白样品和Tenax TA中的CP和TBS是可行的。
采用超声辅助萃取的方式,以甲醇为萃取液对样品A和样品B中的TBS和CP进行提取。FLR定量结果显示,CP和TBS在长方片中的初始浓度分别为 0.452 8 mg/dm2和 3.087 5 mg/dm2(271.68 mg/kg 和 1 852.5 mg/kg),在圆片中的初始浓度分别为 0.738 1 mg/dm2和 5.112 8 mg/dm2(338.12 mg/kg 和 2 342.15 mg/kg)。
目标物TBS和CP向Tenax TA的迁移量通过迁移率来描述。本研究中,迁移率定义为TBS和CP迁移至Tenax TA的迁移量(CCP,t和CTBS,t)与纸片中其初始含量(CCP,0和CTBS,0)的百分比[16]。
在前期Tenax TA、多壁碳纳米管(mWCNT)和碳分子筛(CMS)的对比研究中,Tenax TA吸附和解吸目标化合物能力优于mWCNT和CMS。本研究以Tenax TA为干性食品模拟物,通过时间依赖试验探讨CP和TBS向Tenax TA的迁移规律。CP和TBS在20、40和120 ℃ 3个迁移温度下的时间依赖迁移试验结果如图2所示。在3个迁移温度下,CP向Tenax TA的迁移率都要高于TBS,这可能是由于CP的-C-桥联双苯环结构与Tenax TA中的-O-桥联双苯环结构相似,更易被Tenax TA吸附的原因所造成。
在相对低的迁移温度下,CP和TBS向Tenax TA的迁移遵循一般的规律,即随着时间的延长,目标物的迁移率持续上升,最终达到平衡。但这种规律在相对高的迁移温度(120 ℃)下却发生了变化,如图2所示。以TBS为例,120 min的迁移时间内TBS已达到了最大的移率3.49% ,迁移时间的延长并未导致TBS迁移率的继续提升或保持恒定,而是在480 min时降至3.07% ;同样,CP在180 min时的最大迁移率7.86%也随着时间的延续降低至480 min时的5.71%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Tenax TA作为一种多孔性物质,有机化合物在其中的迁移存在吸附和解吸两个过程。当CP或TBS在其中的吸附达到平衡后,高温下迁移时间的延长会导致CP或TBS从Tenax TA中的脱附行为,从而造成迁移率的下降。在现有的干性食品模拟物研究中,一些有机杀菌剂、邻苯类增塑剂、苯类有机挥发物在Tenax TA和Porapak中的迁移率均随着迁移时间的延长而出现下降的趋势[14, 17, 18]。这种迁移规律与采用液体食品模拟物时有机化合物达到迁移平衡后迁移率始终保持不变的行为不同,表明干性食品模拟物在模拟迁移试验过程的复杂性。在干性食品模拟物的迁移试验模拟中,不仅要考虑液体食品模拟物和多孔性吸附材料溶解/吸附迁移物途径的不同,还需考虑迁移环境是敞开体系还是封闭体系。有关迁移试验模拟环境下敞开体系和封闭体系对迁移物迁移率的影响将在2.5节中进行讨论。
食品模拟物在模拟食品包装过程中需要考虑食品与其接触材料面积的比例问题,尤其对于非成型的食品接触材料,如纸、塑料膜、柔性复合材料等来说,模拟物质量与接触材料面积比是有害迁移物暴露评估的关键指标。欧盟指令中液体食品模拟物与食品接触材料的面积比定为100 mL食品模拟物接触0.6 dm2的食品接触材料(1.67 mL/cm2)[3],而我国则采用2 mL/cm2的比例用于有害迁移物的暴露评估[19]。对于干性食品模拟物来说,在已报道的研究中采用的比例范围为1.12~12.5 g/dm2,但这些研究并未就不同质量/面积比对迁移物迁移含量的影响进行论证。本研究在40 ℃和10 h的迁移条件下以不同质量(0.08~1.2 g)的Tenax TA接触直径为3.5 cm的圆片样品,以期考察圆片中TBS的迁移量随Tenax TA质量与圆片面积比的变化。结果如图3所示,TBS向圆片的迁移量随Tenax TA质量的不断增加而逐渐趋于稳定(见图3a),迁移率也随Tenax TA质量的不断增加而逐渐趋于稳定(见图3b)。曲线中迁移量和迁移率上升阶段说明TBS向圆片的迁移处于过饱和阶段,即较少的Tenax TA无法吸附迁移过量的TBS;随着Tenax TA的质量增加到0.4 g左右时,TBS向模拟物的迁移处于饱和状态;但当Tenax TA的质量继续增加时,由于TBS向圆片的迁移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温度下为一稳定值,因此迁移曲线逐渐趋于稳定。
Tenax TA质量的继续增加无法吸附到更多的TBS,因此单位质量Tenax TA吸附的TBS量会随着Tenax TA质量与圆片面积比的增加而逐渐下降(见图3c)。由此可见,在迁移试验过程中并非Tenax TA的质量越多,就会有更多的迁移物向其迁移;另一方面,在实际的食品包装过程中,一定面积的食品接触材料接触到的食品的质量存在上限。因此,综合考虑本研究质量/面积比试验结果和食品的实际包装情况,当迁移物向Tenax TA中的迁移达到饱和时,即0.4 g的Tenax TA接触直径为3.5 cm的圆片时的质量/面积比——4.16 g/dm2作为迁移试验中干性食品模拟物质量与食品接触材料面积的比值是适当的。
干性食品在实际包装过程中存在密封包装和非密封包装两种情况,因此在迁移试验中Tenax TA需同时模拟敞开条件(迁移试验A)和密封条件(迁移试验B),以此探索两种情况下迁移物向Tenax TA迁移的规律。仍然以TBS为例,在40 ℃的迁移温度和10 h的迁移时间内,迁移试验A中TBS向Tenax TA的迁移率为0.78%(见图2),而迁移试验B中TBS向Tenax TA的迁移率则达到了5.37%(见图3);同样,采用迁移试验A时CP向Tenax TA的迁移率为3.23% ,而采用迁移试验B后CP向Tenax TA的迁移率则为9.87% 。由此说明,在密封环境下,迁移物在向Tenax TA的迁移过程中,气化的迁移物被限制在密封环境中,此时仍然可以完成向Tenax TA的迁移;而在敞开体系中,气化的迁移物则会向周围大气环境中扩散,进而造成迁移率的下降。
选取8种产自天津当地包装企业、超市和快餐店的用于盛装糕点、栗子和豆奶粉的纸质食品接触材料,以Tenax TA作为干性食品模拟物,根据CP和TBS向Tenax TA迁移的动力学结果以及选取的食品接触材料接触食品的实际情况,在密封条件下采用迁移试验B的方法,迁移温度和迁移时间分别为20 ℃和2 d,Tenax TA与实际样品材料面积的比为4.16 g/dm2。筛选结果表明,在一种用于盛装栗子的接触材料中检测出TBS,经MS(TSQ Quantum Access型,ESI源,正离子模式)确证后测得其迁移量为15.54 mg/kg(3.92×10-2 mg/dm2)(见图4),超出了欧盟指令关于TBS特定迁移限量12 mg/kg 的规定[5],而CP在所有实际样品中均未检出,可能是实际样品中CP的含量低于所建方法中CP的LOQ。
采用Tenax TA作为干性食品模拟物对纸基食品接触材料中TBS和CP的迁移规律进行了研究,系列试验结果表明:在相同迁移试验条件下,迁移物与干性食品模拟物的结构相似程度和相互作用对迁移物的迁移率有重要影响。当迁移物的结构与干性食品模拟物结构相似且存在较强的相互作用时,迁移物的迁移率就越高;利用干性食品模拟物进行迁移试验时应考虑食品的实际包装情况分为密闭体系和敞开体系。在密闭体系下迁移物的迁移率要高于敞开体系下迁移物的迁移率;干性食品模拟物的质量与食品接触材料的面积比是迁移试验的关键指标。过低的模拟物质量/接触材料面积比会导致由于干性食品模拟物不足,无法继续吸附迁移物而低估了其实际迁移率;过高的模拟物质量/接触材料面积比则违背了一定面积的食品接触材料接触到的干性食品的质量存在上限的实际情况。在本研究中,经试验证实,4.16 g/dm2的模拟物质量/接触材料面积比是利用干性食品模拟物进行迁移试验的适宜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