氟虫腈(fipronil)是一种苯并吡唑类新型高活性杀虫剂, 主要用于防治蔬菜、水稻、烟草、棉花等作物害虫, 以及防治畜牧业、公共卫生、储存用品及地面建筑的卫生害虫。同时, 氟虫腈对人体也具有一定毒性, 如果大剂量摄入可导致肝功能、肾功能和甲状腺功能损伤, 目前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对人类有中度毒性”的化学品。联合国粮食和农业组织(FAO)和世界卫生组织(WHO)农药残留联席会议(JMPR)建议氟虫腈人体安全摄入量(ADI)为每天每公斤体重不超过0.000 2 mg。另外, 氟虫腈在外界环境中能够代谢生成毒性更高的氟甲腈(fipronil desulfinyl)、氟虫腈砜(fipronil sulfone)和氟虫腈硫醚(fipronil sulfide)等化合物[1], 其结构式见图 1。
欧盟法规(EU)[2]规定, 氟虫腈不得用于人类食品产业链的畜禽养殖过程, 在鸡蛋中的残留量不得超过0.015 mg/kg;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3]中明确规定了氟虫腈在谷物、蔬菜中的最大残留限量, 但没有规定其在蛋类和禽类中的最大残留限量。目前我国涉及氟虫腈检测方法的标准[4-8]较多, 但存在方法不普及、定量限较高等问题。
文献[9-19]报道氟虫腈的检测方法有气相色谱法(GC)、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法(GC-MS)、高效液相色谱法(HPLC)和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法(LC-MS)。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法(GC-MS/MS)因其高效的分离特点、良好的灵敏度、优异的选择性、简单的操作而广泛应用于日常检测中。目前这些方法主要用于茶叶、水果及蔬菜基质中氟虫腈的检测。最新关于鸡蛋中氟虫腈的检测方法有沈伟健等[20]开发的GC-MS, 但此方法采用化学源, 普及性受到限制; 郭德华等[21]开发的SPE-LC-MS/MS, 而该方法主要侧重于筛查。目前基于EI源的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法检测鸡蛋中氟虫腈及其代谢物的方法尚未见报道。
QuEChERS前处理技术因其快速、准确、适用性广的特点受到广泛关注。本研究基于QuEChERS快速前处理方法, 采用EI源的GC-MS/MS分析技术, 建立了鸡蛋中氟虫腈及其代谢物的检测方法。该方法快速、准确、灵敏, 能够满足检测法规的要求, 为广大分析工作者检测鸡蛋中氟虫腈提供了新选择。
TSQ 8000 Evo三重四极杆质谱仪(配有EI源和TraceFinder软件)、Trace 1310 GC气相色谱仪(配有AI1310自动进样器)、TR-Pesticide Ⅱ色谱柱(30 m×0.25 mm×0.25 μm、QuEChERS试剂包(包括4.0 g MgSO4、1.0 g NaCl、0.5 g柠檬酸二钠和1.0 g柠檬酸三钠)、2 mL QuEChERS净化管(含150 mg MgSO4、50 mg N-丙基乙二胺(PSA)和50 mg C18)均购自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
标准品:氟虫腈、氟甲腈、氟虫腈硫醚和氟虫腈砜(纯度均≥99%)均购自德国Dr. Ehrenstorfer公司; 乙腈(色谱纯)购自德国Merck公司。
鸡蛋样品经去壳, 均质机均匀制备后, 称取10 g样品, 加入10 mL乙腈, 以25 000 r/min均质0.5 min, 于-20 ℃静置10 min。然后加入QuEChERS试剂包, 涡旋振荡1 min, 以2 500 r/min在摇床上振摇5 min, 然后以9 500 r/min离心5 min, 取上清液1 mL, 置于2 mL净化管中, 涡旋1 min, 以12 000 r/min离心5 min, 取上清液过0.22 μm聚四氟乙烯滤膜, 待分析。
分别称取标准品适量, 用乙腈溶解, 配制成100 mg/L的标准储备液, 于4 ℃冰箱避光保存, 有效期6个月; 分别移取适量标准储备液, 用乙腈逐级稀释, 配制成10和1.0 mg/L的混合标准溶液, 于4 ℃冰箱避光保存, 有效期3个月。
按1.2节方法处理空白鸡蛋样品, 得到空白基质溶液。取适量氟虫腈及其代谢物混合标准溶液, 用空白基质溶液稀释配制成1.0、5.0、10、20、50、100和200 μg/L的系列基质混合标准溶液, 现用现配。
TR-Pesticide Ⅱ色谱柱(30 m×0.25 mm×0.25 μm,Thermo Fisher Scientific, 美国); 进样口温度:270 ℃; 进样方式:不分流进样; 不分流时间:1.0 min; 升温程序:初始温度:60 ℃, 保持1.0 min, 以40 ℃/min升温至170 ℃, 再以10 ℃/min升温至260 ℃, 保持3 min; 进样量:1 μL; 载气流速:1.2 mL/min(恒流); 隔垫吹扫:恒定隔垫吹扫; 吹扫流量:5.0 mL/min。
离子源:EI源; 离子源温度:300 ℃; 传输线温度:280 ℃; 扫描方式:定时选择反应监测(timed-SRM)模式扫描。氟虫腈及其代谢物的保留时间、特征离子对和其他信息见表 1。
实验以空白加标样品(10.0 μg/kg)的回收率为考察对象, 比较了SPE小柱(含500 mg PSA和500 mg石墨化炭黑(GCB))和两种QuEChERS净化管, QuEChERS净化管分别含有C18和GCB。如表 2所示, 采用含有C18的QuEChERS净化管时, 目标化合物的回收率为87.1% ~112.2%, 整体高于其他两种方式, 故选为实验所用。
对空白加标鸡蛋样品(2.0 μg/kg)进行分析, 其色谱图见图 2。可以看出, 氟虫腈及其代谢物的响应强度较高, 并且4种化合物分离效果良好。
对1.0、5.0、10、20、50、100和200 μg/L的系列基质混合标准溶液进行分析, 以氟虫腈及其代谢物峰面积为纵坐标、对应的质量浓度为横坐标绘制标准曲线。结果表明, 氟虫腈及其代谢物线性关系良好, 相关系数(R2)均大于0.99(见表 3)。以信噪比(S/N)>10时计算的含量为定量限(LOQ), 最终结果为0.5~1.0 μg/kg。
在农残检测中, 通常存在不同程度的基质效应, 为了避免基质效应对检测结果的影响, 实验采用基质标准曲线定量, 并对样品基质进行了加标回收试验。对空白鸡蛋样品, 考察了3个加标水平(2.0、5.0和10.0 μg/kg), 每个水平平行3份, 计算测得样品的加标回收率为87.8% ~111.5%, 相对标准偏差为2.0% ~9.2%(见表 4), 符合痕量分析的要求。
采用本法对66份市售鸡蛋进行测定, 用于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表明, 所有样品均未检出氟虫腈及其代谢物。
本文采用QuEChERS前处理方法, 结合高性能的气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 建立了测定鸡蛋中氟虫腈及其代谢物的检测方法。该方法方便快捷, 灵敏度高, 回收率好, 可以满足欧盟氟虫腈及其代谢物限量的检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