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素是维持人和动物正常生理功能不可或缺的一类微量有机物质, 在人体生长、代谢、发育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1]。人体必需维生素可分为两类:水溶性维生素和脂溶性维生素, 其中水溶性维生素中又以B族维生素最为重要[2, 3], B族维生素主要包括硫胺素(VB1)、核黄素(VB2)、烟酰胺、烟酸(VB3)、泛酸(VB5)、吡哆素(VB6)、生物素(VB7)、叶酸(VB9)和钴胺素(VB12)等[4, 5]。蛋白胨是一种利用蛋白质酶解得到的水溶性混合物。作为微生物培养基的基础成分, 蛋白胨可以提供大部分微生物生长、发育、繁衍所需要的营养氮源[6, 7]。近年来, 蛋白胨不仅可以制备成微生物培养基, 还是生产医药、检验商品、检测环境、配置疫苗、检验毒素等所需的生化试剂[8, 9]。然而国内外普遍存在培养基质量差异和批间质量不稳定的问题[10, 11]。培养基原料决定培养基品质[12, 13], 蛋白胨的产品质量直接影响微生物试验的结果[14]。目前我国培养基质量标准体系建设较为落后[15], 培养基原材料的系统研究较少。
建立了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UPLC-MS/MS)同时测定蛋白胨中的9种B族维生素的方法。方法前处理操作简单快速,分析时间短,重复性好,精密度高,可为剖析培养基复杂生物组分构成, 建立由纯化学成分组成的、可溯源的食品微生物参比培养基体系, 以及形成培养基评价规范提供参考。
Ultimate 3000超高效液相色谱仪、TSQ Endura三重四极杆质谱仪(美国Thermo Fisher公司); 旋涡混合器(德国IKA公司); Sartorius万分之一电子天平(北京赛多利斯公司)。
甲醇、甲酸铵均为色谱纯(德国CNW公司); 甲酸为色谱纯(天津市福晨化学试剂厂)。维生素B2(纯度98.2%)、维生素B6(纯度100.0%)、维生素B12(纯度90.5%)、烟酸(纯度99.8%)、烟酰胺(纯度99.9%)均购自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 维生素B1(纯度95.2%)、泛酸(纯度96.5%)、叶酸(纯度91.3%)、生物素(纯度99.0%)均购自德国Dr. Ehrenstorfer公司。实验用水由Milli-Q系统(美国Millipore公司)制得。
准确称取适量标准品, 维生素B1、维生素B2和生物素用甲酸溶解后用甲醇定容, 其他标准品均用甲醇溶解并定容, 均置于100 mL棕色容量瓶中, 配制标准储备液。移取各标准储备液, 用甲醇稀释成质量浓度为50 mg/L的混合标准中间液, 于-18 ℃避光保存。根据需要用水逐级稀释, 配制成适当质量浓度的混合标准溶液, 现用现配。
称取0.2 g(精确至0.000 1 g)样品,置于50 mL离心管中, 加入10 mL水, 振荡提取10 min, 经0.22 μm滤膜过滤后, 供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仪分析。以上操作均避光进行。
色谱柱:Syncronis C18色谱柱(100 mm×2.1 mm, 1.7 μm, 美国Thermo Fisher公司); 柱温:25 ℃; 样品室温度:10 ℃; 流速:0.30 mL/min; 流动相A: 0.1%(v/v)甲酸水溶液; 流动相B: 0.1%(v/v)甲酸甲醇溶液。梯度洗脱程序:0~2.0 min, 90%A; 2.0~3.0 min, 90%A~45%A; 3.0~3.5 min, 45%A~10%A; 3.5~4.0 min, 10%A~90%A; 4.0~8.0 min, 90%A。进样量:2 μL。
离子源:ESI源; 扫描方式:正离子扫描; 检测方式:多反应监测(MRM)模式; 离子源温度:370 ℃; 离子传输管温度:370 ℃; 离子喷雾电压:4 000 V; 鞘气流速:1.7 L/min; 辅助气流速:0.7 L/min; 碰撞气:氩气。MRM监测离子对、化合物保留时间和碰撞能量(CE)等参数见表 1。
质谱应用技术中, 流动相的选择除考虑色谱的分离效果外还要考虑化合物的离子化程度, 由于本实验选用电喷雾电离源、正离子模式, 所以在流动相中添加了甲酸。此外, 有机相分别采用甲醇和乙腈进行优化, 分析各种维生素的响应强度, 最终采用甲醇作为流动相中的有机相。
实验还通过调节流动相比例及流速获得最佳条件, 结果表明, 在流速为0.30 mL/min时, 选用0.1%(v/v)甲酸水溶液和0.1%(v/v)甲酸甲醇溶液作为流动相, 各组分分离效果良好, 峰形对称, 响应值最高, 无杂质峰干扰。
为了确定本实验的MRM条件, 依次将单一标准品溶液(1.0 mg/L)不经过色谱柱直接泵入质谱中, 在ESI-模式下, 大部分维生素响应较低; 在ESI+模式下, 9种B族维生素均能获得丰度较高的母离子, 其中盐酸盐、钙盐等都会脱去盐后以单一分子的状态离子化, 得到[M+H]+峰, 维生素B12则为多电子物质, 满足[M+H]+/n规律。确定母离子后, 分别对其子离子进行二级质谱扫描, 选择丰度较高、干扰较小的两对子离子作为定性离子, 丰度最高的离子作为定量离子, 然后优化其碰撞能量。优化后9种B族维生素的MRM参数见表 1, 色谱图见图 1。
用0.1%(v/v)甲酸水溶液配制标准溶液, 以各B族维生素的峰面积为纵坐标(y)、质量浓度为横坐标(x, μg/L)绘制标准曲线。结果表明, 9种维生素均具有良好的线性关系, 相关系数(R2)均大于0.999。以信噪比为3和10时的进样浓度为最低检出含量和最低定量含量, 根据样品前处理过程, 最终计算得出该方法的检出限为0.09~1.67 μg/L, 定量限为0.3~5.6 μg/L(见表 2)。
对同一空白样品, 加入0.1 mL 30 mg/L的维生素B1标准溶液, 50 mg/L的维生素B2、B6、B12、泛酸、叶酸、烟酰胺标准溶液, 60 mg/L的烟酸标准溶液, 40 mg/L的生物素标准溶液, 取样6次, 按本研究所述方法进行测定, 计算相对标准偏差。结果表明, 各B族维生素含量的RSD均小于3.0%, 表明该方法的精密度良好。
在空白蛋白胨样品中分别添加低、中、高3个水平的混合标准溶液, 每个水平取样3次, 分别测定, 以评价不同添加水平的可靠性。由表 3可知, 样品的加标回收率为80.2%~103.9%, 相对标准偏差均<3.0%。
取3个不同品牌的蛋白胨样品, 按照1.2节和1.3节描述方法处理样品并测定, 计算待测样品中B族维生素的含量, 测定结果见表 4。
本实验建立了同时测定蛋白胨中9种B族维生素的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 对比B族维生素测定的相关国家标准, 本方法不需要使用繁琐的微生物法或是高效液相色谱-荧光/紫外检测法, 简化了前处理步骤, 降低了检测成本, 提高了检测效率。该法简便、快速、准确、灵敏, 经方法学验证, 所建立方法具有良好的准确度、精密度与重复性, 可为蛋白胨中B族维生素种类和含量的测定提供技术支持, 并为蛋白胨质量提高及标准化生产提供参考。